和南京警方办好移交手续之后,莫高回到了卡萨布兰卡小镇。
大白天看这个繁华之地,的确是金碧辉煌,连长椅和井盖上都刻着卡萨布兰卡小镇的徽章。花园与应急通道之间只隔着一条红砖铺成的小路。在这里,白天见不到什么人,夜间人更少。这个应急通道,小区居民并不使用,即使是保安也很少使用。
莫高来到了安来福宿舍的窗外。这个地方和小区的路面之间隔着一个绿化带,绿化带的尽头有一条通往信箱的小路,邮递员经常从这里走过。说是小路,其实仅仅是在草地上放了几块石头,人可以踩在上面。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下两级台阶,便是保安宿舍窗外的那条甬道。安来福的宿舍门没有锁,窗户上也没有窗帘。他和露丝在**的那段时间,窗外会有人路过,恰好看到吗?如果有人看到了,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在安来福把露丝推出去之后趁火打劫呢?
台阶上长了一层绿绿的青苔,显然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莫高眼尖,在甬道上发现了类似脚踏车车轮的痕迹。不对,这是轮椅的痕迹!
莫高这才回忆起来,刚刚进门的时候,居然没有在喷泉旁边看到那个“轮椅男孩儿”。
对呀!那天和技术人员一起勘查安来福宿舍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了窗外的“轮椅男孩儿”。还有一次,他沿着小楼梯上楼时,看到“轮椅男孩儿”在地下室里练习用轮椅滑行。莫高第一次来这个小区,手忙脚乱地扒人家的垃圾时,不就是这个“轮椅男孩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吗?他一定看到过什么!
莫高顺着甬道疾步向前走去。走过一段路之后,他又突然转过身来。通往甬道的只有这两级台阶,别无他路。“轮椅男孩儿”是怎样到甬道上来的呢?
除了供邮递员走的那段两三米长的小路,就再也没有通往甬道的路了。莫非男孩儿的那辆“轮椅中的奔驰”有上台阶的功能?
他马上打电话给技术人员,让他们去查证。然后,他便到物业公司和派出所去查找“轮椅男孩儿”的个人信息了。
在这个男孩儿家的户籍资料中,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的信息。他父亲开了一家物流公司,资产上亿。人口数据库的历史信息显示,这个男孩儿的母亲失踪后,已经宣告死亡了。后来,这个男孩儿的父亲又结婚了,再婚的妻子住在其他地方,没有和他们父子俩住在一起。男孩儿家的水、电、煤气都在正常地使用和交费。
莫高让物业公司的人上去查看了一下。他们打开走廊里的电表箱,发现电表在正常运转。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即使家里没有人,电表也有可能会运行。关键是水表箱,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打不开。
莫高决定先去找那个男孩儿的父亲。
男孩儿的父亲说起话来很豪爽,显得极其精明,并且很有分寸,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大。显然,他并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只是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地位,才勉强同意和莫高见面。
莫高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男孩儿的父亲说:“这个,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儿子的脾气极其古怪,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莫高对此深表同情,语气平和地询问了一下他儿子坐轮椅的原因。
男孩儿的父亲长叹了一声,说:“我妻子离家出走那年,我的生意做得最红火。我儿子认为我另有新欢,抛弃了他母亲。其实,她是和一个贝斯手私奔了。但是,我不能在儿子面前贬低他的母亲。后来,我儿子沉迷于网络游戏,成绩门门挂红灯。我气得抽出皮带来要打他,可他却逃了出去。结果,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就不能走路了。医生说,他没有器质性的病变,但就是站不起来了。”
说完,他掏出一个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来给莫高看。
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男孩子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调皮地从父母的身后探出头来。照片上,这位亿万富翁的发际线不像现在这么高。他的妻子,除了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稍微大了一点儿以外,还算得上是个美女。仔细看,这个女人的左眉梢有一颗痣。
看到这颗痣,莫高吓了一跳——露丝的左眉梢也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