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妇”这四个字触动了鲁橹,让他心甘情愿地掏出了十万块钱。他很希望和叶莉雅扯上关系,哪怕成为“奸夫**妇”……
这一天,陈恳真的死了,死在鲁和刘诊所,死在梦想尚未实现之时。
果然,门外站着刘凉。
很显然,他被室内浓烈的气味熏着了,皱着眉头快步走近病床,用手试了试陈恳的鼻息,然后翻开了他的眼皮。
“这事得报警。”刘凉直起身子,走到吊瓶前,看着药瓶里残留的药液说,“不过,在警察赶来之前,我们还有事情需要商议。你们两位的意见呢?”
“与鲁医生无关。”在鲁橹说话之前,叶莉雅抢先说道,“病人上吐下泻,需要补充体液。我给他口服葡萄糖、氯化钾溶液,他喝不进去,我就给他滴注了。谁知,药还没滴完,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病人?这位先生预约过吗?挂过号吗?”刘凉盯着叶莉雅,拿腔拿调地问道。
“没有,都没有。”叶莉雅回答。
“没有的话,作为鲁和刘诊所的护士,你为什么擅自给他用药?你有处方权吗?”刘凉的问话咄咄逼人。
“我是自作主张。我熟悉他的情况,每次都这样。还有,我清楚地记得,您说过,有同情、有爱才有医疗。如果出现了紧急情况,即使不是医务人员,也有义务救助患者。”叶莉雅冷冷地反驳道。
“那么,你是因为对这位先生有同情和爱,才让他走上黄泉路的?”刘凉的话听上去冷硬中带着嘲讽。
“我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叶莉雅说。
“叶护士,你的这个说法,就算我相信,警察也不会相信。”刘凉说道。
“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叶莉雅说。
“那好,如果像有人希望的那样,这位先生的死是医疗事故造成的,是个意外,那么即使他没有和鲁和刘诊所建立医疗契约关系,作为合伙人,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不过,鲁医生,”他侧过身子对鲁橹说,“我们有个男人之间的话题要谈。在此之前,我要打一个电话。然后,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谈。你是知道的,五分钟之内,警察肯定会赶到。”说着,他取下残留着药液的药瓶,朝门口走去。
鲁橹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谁知,刘凉刚走出一两步,就滑倒在地了。药瓶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掉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贴着标签的那一小块碎片晃了几晃,停在了一堆呕吐物旁边。
刘凉爬起来,遗憾地看了看那些碎片,然后走回了自己的诊室。
鲁橹跟了过去。
打完电话之后,刘凉对鲁橹说:“鲁医生,时间紧迫,请允许我开门见山。我碰巧拜读过你的一篇论文,是专门研究静脉注射的速度与病人的反应之间的关系的。碰巧,我还注意到了你看叶护士时那不同寻常的眼神。我暂且不去研究二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还是等我们的客人来了之后,再把这些情况提供给他们吧。不知阁下是否同意?”刘凉的声音很低,但却十分有震撼力。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直未曾说话的鲁橹抬起头来,盯着刘凉的双眼说:“那么,我接受你的讹诈。请出个价吧!”
“呵呵,讹诈?这个词用得很准确……算是吧。我要阁下退出合伙,专心做医师。在医术方面,阁下比我高明。我会出一个好价钱的!”刘凉说。
“谢谢你的评价。不过,你为这位先生开出了这么特别的一个处方……换作是你,你会同意吗?为了一个巧合或者意外,为了一篇论文,为了所谓不同寻常的眼神,竟然要放弃年收入一百五十万的合伙份额?还有,无论是意外,还是医疗事故,对于一个日进斗金的诊所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鲁橹说道。
“当然想过,就在我发现这位可怜的先生死在你们两个人中间的病**的那一刻。不过,你所说的那个日进斗金的诊所,是鲁和刘诊所。而我,哪怕仅仅是暗示一下那些警察……你是知道的,他们就像茫茫大海中的鲨鱼,嗅到一丝血腥就会马上扑过来。我相信,这个诊所很快就会更名。人们很快就会忘记以前的事情,这里又会病人盈门、日进斗金了。”说罢,刘凉对着窗户,悠闲地梳起了散落下来的鬓发。
又一次短暂的沉默。
“那好,我们按照份额共同拥有这个诊所,你七我三。”鲁橹说,“条件是,我们必须共同出具这位先生的死亡诊断书。”
“看来,你正在做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我的意见是,咱们八二分成吧。这个数字比较吉利,可以保佑我们三个人平安地渡过危机。”
刘凉的话音刚落,窗外就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紧接着,一楼的大门被拍得嘭嘭直响。
在这最后的时刻,鲁橹说:“我接受。不过,得等这位先生的事情了结了之后再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