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辰要想和结巴有交集,只能去戴维的裁缝店。但是,她不能进去。于是,她选择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盯了几天,她终于看见结巴远远地走了过来。他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鼓鼓的。
时不我待,梅一辰冲出了咖啡店,站在他要经过的路边,迅速调整好呼吸,低着头划拉着手机。
果然,他路过的时候,停了下来,用眼睛扫了扫她。
机不可失,梅一辰抬起头,夸张地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不是去过白茅岭的那位大哥吗?真巧!”
他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两条难看的眉毛耷拉成了“外八字”:“是……是……小妹,阿哥……请你……喝……喝杯……杯咖……啡……行不?”
“好呀!”其实,这家店的咖啡,梅一辰都快要喝吐了,但还是假装无比愉快地答应了。
他们进去之后,那个女服务生有点儿鄙夷地看了一眼梅一辰。是啊,露着事业线,坐了几天,只点了几杯最便宜的咖啡,这会儿又钓上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心里可能早就开始嘀咕她的职业和她的品味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点完了咖啡,结巴便开始不安分了。梅一辰忍住恶心,假装崇拜地看着他说:“大哥派头这么大,一定是做大生意的。”
结巴眉开眼笑地说:“那当……当然。”
“小妹最近很无聊,又没钱买漂亮衣服……可不可以带一带我,让我也发点儿小财?”梅一辰发着嗲,两只手臂向内一拢,挤出了更深的事业线。
“我们……这生……活,不是你能……够……过的呀!”
“那我能做什么呢?做压寨夫人,可以吗?”梅一辰挑逗他。
眼看着这家伙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他笑眯眯地说:“压……寨夫……夫人,好……好啊!”
说着,他的手就伸过来了。看着他那长满了毛的黑不溜秋的手臂,梅一辰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她仍然若无其事地说:“当压寨夫人是有条件的,哥哥要给我买漂亮衣服,买‘驴包包’……”
“什……什么……驴?”
“‘LV’呀!‘路易?威登’!”梅一辰伶牙俐齿地说。
“哦,那……当然。”说着,这家伙打开双肩包,拿出了一个防尘袋,里面铺着一层一层的防潮纸。打开这些防潮纸,里面是一尊玉菩萨。
梅一辰顿时就两眼发直了。这正是她差一点儿就拿到的东西中的一个。
她伸手过去,刚要摸,他就缩了回去,说:“这……可值……大价……价钱,卖了给你……买漂……亮……衣裳……买驴……包包。”说着,他红着眼睛,又朝梅一辰的前胸伸出了他那毛茸茸的手臂。
梅一辰嘟着嘴,一个“兰花指”,拦住了他的手:“这玉菩萨好漂亮啊!我拍张照片,行吗?”
“行……行,还有……有更……值钱的。”他索性把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共三样,都是莫高梦寐以求的。
梅一辰大喜,连忙拍了几张照片。
他则喜滋滋地凑过来,嘴巴里的臭气扑到了她脸上。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赶紧接了电话,说:“狼……狼哥……是……马上就……到!”
挂上电话,他依依不舍地瞟了几眼梅一辰的前胸,说:“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东西卖了……以……以后,我们去……去买‘LV’,去外……外地……”
梅一辰狂奔回办公室,给莫高看了那几张照片。
莫高激动地撸了撸梅一辰的后脑勺说:“妞,你终于行了!有了这些照片……”
“就可以抓人了吧!”梅一辰利索地接起他的话茬儿。
“我的妞,你以为‘头狼’是谁?单凭这个,只能定那个结巴窝赃。你信不信,连窝赃的事情……‘头狼’都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那怎么办?难道现场真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吗?”梅一辰问。
“留下痕迹的话,就不是‘头狼’了。”莫高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风衣在他身后绕成了一个大的“布蝴蝶”。突然,“布蝴蝶”在梅一辰身边停了下来。只听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水产店老板家的门到底是怎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