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辰赶紧换了个话题:“老人家,您的布织得这么好,恐怕方圆多少里都数得上吧!”
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啊!年轻时,我搓捻子、纺线、织布,一个村子的姑娘、媳妇都比不上我。”说着,她又拿起梭子,织了起来。
看着布一点儿一点儿地在老人的手腕下面变长,梅一辰的心一颤。突然,她想起了姗姗留给她的那半块布。
他们一直在找手套的生产厂家,哪怕只是个小作坊。为此,吕小土还赔上了一只眼睛。难道韩兴旺作案时戴的手套是用另外那半块布缝的?难道那块布是他母亲织的?她没敢轻举妄动,又和老妇人聊了起来。
“老人家,贵姓?”她问。
“姓王。”老妇人腾出手来,在空气中写了一个“王”字。
梅一辰一听,有点儿糊涂:“这是您娘家的姓吧?”
挂着胸牌的那个人过来制止道:“抱歉!你们照片也拍好了,热水也倒好了,请尽快走吧,不要影响写生的同学……”
老妇人白了一眼挂着胸牌的那个人,瘪着嘴巴说:“对对对,我娘家姓王。我嫁到了这个村子……全村的人都姓韩,说是韩信的后代,迁过来的。”
“有个叫韩兴旺的小伙子,到上海干大事去了……这个人是你们村的吗?”莫高接过他们的话茬儿,问道。他拧着水杯的盖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问他做什么?”老妇人又瘪了瘪没牙的嘴巴,反问道。
“哦,刚才听您老人家说,全村的人都姓韩……我就想起来了,有个朋友……读师范学校的时候,他有个同学叫韩兴旺……后来就没有联系了……好像是你们这一带的人,随便问问。老人家,这么说,您是知道这个人了?”莫高说。
“不知道……不认识。”老妇人低下头,继续织布。
梅一辰嫌弃地看了一眼莫高。
莫高没有理会,反而拿出了手机,俯下身子,让她看照片。放大了的照片上,是满墙花花绿绿的奖状,很是喜庆,上面都写着“韩兴旺”这个名字。
梅一辰心领神会,走到织布机前,问老妇人:“老人家,您刚才说,年轻时织了很多布。现在还有吗?能不能卖给我一些?我有个朋友在上海开店,最喜欢手工织的布了……年代越早越好。”
老妇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停下了手中的梭子……梅一辰上去搀了一把,两个人一起去了后面的房间。
那个挂着胸牌的人十分不满地看着梅一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