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吕小土就算出来了。七十二公斤,基本上是一个普通男人的体重。
梅一辰记得箱子里那些衣服的尺寸,完全对得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人的智商真是不低。他堂而皇之地让快递公司把自己从花园洋房的密室里运了出来……运到了这间屋子里。其他人都走了以后,他打开了木条箱。钥匙在花盆里,招聘的人告诉过他。吕小土已经试过了,只要打开窗户,就能从里面拿到钥匙。
收垃圾的人等在外面。莫高虎着脸,把秤还给了他,说:“收垃圾就收垃圾,顺人家东西的事情,不能再做了。听到了没有?”
那个人连忙说:“谢谢警察同志!以前没做过,今后也绝对不会做!”
莫高继续虎着脸说:“你的身份证,让我看看!”
那个人一愣,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
莫高把身份证接过来,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梅一辰,说:“拍一下,留个底。”然后,他转过身来,对那个男的说:“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记住了吗?”
那个男的连连点头:“我们上海人,海纳百川、追求卓越……”
梅一辰打断了他,说:“给你!把身份证还给开明睿智、大气谦和的你!确实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记录,要保持啊!”
那个人连连点头,把身份证接过去,便骑着三轮车跑了。
两天之后,DNA检验的结果出来了。这些物品的主人叫韩兴旺,有过两次前科。
韩兴旺?
在这一瞬间,梅一辰有点儿发蒙。姗姗的前夫不是叫这个名字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她把回车键一摁,资料就跳了出来:“安徽颍上人,曾经是上海某中学的物理教师。1981年1月1日,因贪污而被刑拘,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1年1月1日至1983年2月28日,在白茅岭劳改农场服刑。刑满释放后,在虹口区四川北路的一家餐饮店工作。1983年9月10日,因涉嫌流氓和聚众**而被抓获,后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1983年9月10日至2012年2月3日,在青海德哈令劳改农场服刑。”
涉嫌流氓和聚众**?
梅一辰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那副“破样子”。要和他谈姗姗时,他表现出了这种态度,倒真像是干这种事的。同时也说明,他已经把姗姗放下了。杀人毕竟不是小事情,既然放下了,他怎么还会去杀白崇福?当然,白崇福被杀的案子在先,她最后一次见他那副“破样子”在后。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转变,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
梅一辰提示了一下,吕小土和莫高便同时想起了这个人。
莫高大叫了一声,然后说道:“不可能吧!寤寐思服……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吕小土也大叫了一声,然后说道:“是他?如果这一系列的案子都是他作的……杀死白崇福是可以想象的,因为是白崇福在婚礼上把他抓走的。但是,后面的几个受害人,包括这个陈不凡……他应该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下手?”
四起旅馆电击杀人案,都发生在1983年3月至9月之间。前面的四起案件,发生在他第一次出狱之后、第二次入狱之前,而这未遂的第五起案件,发生在他第二次出狱之后。也就是说,他有作案的时间。
吕小土在手绘地图上把韩兴旺服刑的两段时间和五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都清楚地标了出来。接着,他又在时间轴的上方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安徽颍上。
梅一辰看到这四个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韩兴旺生在上海,姗姗的妈妈就不会有那么多偏见了。没有了偏见,他就可以和姗姗在一起了。如今,他也应该是快退休的人了。买一买菜,带一带小孙子,喝一喝小酒,练一练毛笔字……
傲慢与偏见,毁掉了人间多少幸福啊!
对了,韩兴旺写了一手好字,篆书、隶书、草书、楷书,各种字体随意切换,让姗姗自豪得不得了。三十年前,采集笔迹时,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梅一辰差点儿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