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个男人拿出手机,背过身去,对着电话说了好一阵子。等他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恭喜你们”的表情。他说:“领导答应晚上和你们见个面。具体怎么解决,可以谈。”
老太太舒了一口气,把那个女人拉过来说:“姑娘,见面的事情,麻烦你具体操办一下。我一个老阿姨,就不方便出面了。”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到了那个女人的包里,“这是一万块钱,你先花着。定好了地方,你告诉我,我叫会计和出纳过去买单。”
当天晚上,在一个金碧辉煌的会所里,先到的那个女人香喷喷地坐在那里。出纳和会计来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吐着烟圈儿。
见她们进来了,那个女人右手夹着香烟,左手打开包,一先一后拿出两个白色的盒子。盒子上面印的是咬了一口的苹果,有很多人喜欢它。她吐出一口烟之后,说:“两个妹妹,你们一人一部手机,拿好了!”
会计和出纳争着说:“这算什么呢?我们不能要!”
那个女人说:“拿好了!这不是用我的钱买的,是用你们老板的钱买的。她今天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今晚请客的时候用。今晚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我用她的钱买了两部手机。她欠你们太多了,我都替你们叫屈。记住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会计和出纳不再推脱,欢天喜地地一人拿了一部手机。见检察院的人还没来,她们索性打开手机,开始试机了。
过了很长时间,检察院的人才到。那个女人又是要大龙虾,又是要生鱼片,还要了什么“皇家礼炮”、“轩尼诗XO”。她劝那几个男的喝酒的时候,一副投怀送抱、甘愿献身的样子,让会计和出纳这两个没见过这阵势的小姑娘手足无措。
那个女人发现两个小姑娘很紧张,便对她们说:“两个妹妹,你们自愿……愿意陪几位检察官大哥喝几杯,就继续喝。愿意早点儿回去,就早点儿回去。我知道,你们明天还要上班!”
听到这话,会计和出纳抢着说:“那我们就不陪这几位检察官大哥了!姐,你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会计和出纳基本上同时到了公司。上楼的时候,她们发现那个女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她面容憔悴,嘴上残留的口红和脸上残留的腮红更让她显得风情万种。
她们赶紧把她扶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一问才知道,她们老板的事情基本上搞定了。检察官答应帮她们老板,代价是这位姐姐陪他们一个晚上。“你们不知道,那些人穿上衣服道貌岸然,脱了衣服禽兽都不如……”那个女人说完这句话,点起一支烟,幽怨地看着会计和出纳。
这个时候,老太太进门了。她看见那个女人,脸上顿时显出了急切之色。
会计和出纳争着向老板报告那个女人的各种义举——一人一部苹果手机,作用可真不小!
老太太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顿时出了太阳。她问那个女人:“办妥了这件事情,还需要多少钱?”
那个女人说:“五十万块钱,就差不多了。”
老太太虽然很心疼,但是一想到那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还有笔录纸上印着的黑字和闪着寒光的手铐,便默默地打开保险柜,拿出了支票。
……
“这个故事如果是编的,那她也太有才了吧!”在去看守所的路上,梅一辰感叹道。
见师傅没有反应,她又说:“第一次做笔录时,连思齐说她是私营业主。难道这就是她经营的项目?那几个男的是她的员工吗?当年,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要想杀死连冠,是一定要有帮凶的。这些所谓的员工,会不会曾经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