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们联系上连思齐,她就被人扭送到了派出所。
莫高和梅一辰赶过去时,一个老太太正在诉说。她说得嘴角泛起了白沫,一会儿气得不得了,一会儿又兀自觉得好笑。
“还好,我清醒过来了,叫我家老头子打电话问市检察院有没有这个人。结果呢,没有。老头子又叫检察院的朋友打听,区检察院、郊县检察院……结果呢,还是没有。你说这些骗子的胆子大不大?敢冒充检察院的人!敢穿着检察院的制服从检察院的门里走出来!这个女的也太会编故事了!”
听老太太说出这句话时,梅一辰看了一眼莫高。
莫高动了动眼皮,没有看回去,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老太太讲。
原来,老太太在连思齐那里买了一套房子,价钱谈好了,合同也签了,还有二十万块钱没给。于是,老太太叫连思齐到她的公司去拿。
这一天,连思齐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来了。老太太给她开了一张现金支票,叫会计和出纳陪着她到银行去拿。
从公司到银行,不到十分钟的路,连思齐竟然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老太太的底给摸清了。
她先问会计和出纳:“你们公司不怎么赚钱吧?”
会计和出纳抢着说:“谁说的?我们公司看着不咋样,底子可厚着呢!我们老板一麻袋一麻袋地把钱往家里搬!”
她很好奇地问:“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这么赚钱?”
会计和出纳争着说:“建筑设计!其实,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老板的老公在建筑设计院当领导,有了活儿,只在我们公司过个手,就发给设计公司,钱就大把大把地进来了。”
她又问:“你们公司这么赚钱,为什么不租好一点儿的写字楼?”她已经观察过了,这家公司只有两间办公室、几台破电脑和几个破柜子,所以才这么说。
可是,会计和出纳却说:“我们这是低调,你知道吗?老板经常对我们说,不能显山露水。”
思齐又问:“你们公司这么赚钱,你们的收入肯定不低吧!多少钱?方便透露一下吗?”
会计和出纳抢着说:“收入?笑话!我们说件事情,你肯定不相信。在这个大楼里,我们打听过了,中午吃饭,人家公司都订的是十块钱的客饭,我们订的是八块钱的饭。你说,我们的收入会怎么样?”
连思齐开始煽风点火了:“那你们可得跟老板提要求了。要是不提要求,老板怎么知道你们不满意?也许人家觉得你们这些小姑娘爱漂亮,吃八块钱的餐正好减肥呢!”
会计和出纳争着说:“我们要是敢这么说,老板不把我们灭了才怪呢!”
连思齐好奇地扬起眉毛:“呃,你们老板这么厉害?”
会计和出纳抢着说:“我们老板那是相当厉害呀!对面的那个楼,看到了吧!烂尾楼!为什么烂尾?是我们老板告的……告它几证不全,告它挡了我们的阳光。我们老板这么一告,他们就造不下去了……”
几天之后,三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来到了老太太的公司。他们身穿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公文包里面是笔录纸和传唤证……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他们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啪地一下扔到了办公桌上。仔细一看,是手铐!
领头的男子,一脸的凛然:“这个企业的法人是谁?”
老太太马上站了起来,问他有什么事。
领头的男子说:“我们是检察院的。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老太太不明白:“什么案子?”
领头的男子说:“去了就知道了。”
老太太还是不明白:“你总得告诉我个大概吧!”
领头的男子说:“大概?我们办案子非常严谨,什么时候‘大概’过?再说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最清楚。”
老太太说:“我做什么事情了?”
领头的男子说:“你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们正在调查。调查清楚了,我们会给你一个客观的结论。不过,现在还是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说着,领头的男子向同伙使了个眼色。他的同伙从桌子上拿起手铐,向老太太走了过去。
老太太的脸色大变。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嗒嗒声,有人穿着高跟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