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连思齐已经换上了看守所的马甲。她唇色发白,身上已经没有了香水的味道,精心修过的眉毛周围已经长出了纷乱的杂毛。她的耳钉被拿掉了,耳朵上的那个豁口丑陋地支棱着。整个人好像被漂洗过一样,淡了,也旧了。
发现提审的警察换成了莫高和梅一辰,连思齐说:“我知道,比起这个案子……你们更关心连冠是怎么被埋在枇杷树下的。”
梅一辰回应道:“连冠?你直呼你父亲的名字?”
连思齐说:“我们都别装了好吗?他是不是我的父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梅一辰说:“好,你是个明白人,我们就直接说了吧。如果他的尸骨不被挖出来,那么你认为他去了哪里?”
连思齐说:“这么说,你们认为这件事情与我有关?”
梅一辰说:“有关还是无关,都得调查了以后再说。关于连冠的死,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
连思齐说:“你们认为我是嫌疑人……我要是主动提供线索,岂不是太傻了?”
梅一辰说:“哈哈,傻?轮到谁也轮不到你!检察院的故事,编得可真好啊!”
连思齐说:“老太太的钱干净吗?说她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也不为过吧。她凭什么一转手就能砍下一刀,拿到那么多设计费?小会计、小出纳为她卖命,她凭什么连十块钱的客饭都舍不得给她们订?我呀,只不过是看不惯她,劫富济贫而已!”
梅一辰接着说:“如果在老太太这里是劫富济贫,那么在连冠那里就是劫强济弱了?”
连思齐看了梅一辰一眼,面露鄙夷的表情:“这位警察姐姐,你们办案是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千万不要乱说。”
梅一辰也不示弱:“你放心,我们会一个不落地把证据全部找到。”
莫高眼看着讯问快要变成了拌嘴,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梅一辰。他问连思齐:“如果你成功了,那么老太太这五十万块钱,你会拿它来做什么?”
连思齐一愣,没有回答。
莫高接着说:“会分给你姐姐一些吗?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劫富济贫。为了你,你姐姐付出了那么多……如果带锁的日记本里的那篇故事,你不坚持说是模仿《唐人街》编的。”
连思齐刚才还面无血色,现在突然变得满脸通红。她说:“那个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