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原来住的地方，不就是那个被她称作“老巫婆”的老太太的家吗？
还有那个开设计公司的老太太……难道连思齐专骗各种老太太？这一次，她又会编出什么故事来？她们姐妹俩卖这套房子时的房价，和现在的房价不能比。难道她是在房价上做文章，逼老太太？如果真有这事，那老太太以前怎么没说？她是有难言之隐吗？如果有，那么这隐情和连冠之死有关系吗？
想到连思齐的那个同伙说的“莫须有”的“莫”，莫高兀自笑了起来。
梅一辰虽然不清楚师傅在傻笑什么，但是她一踩油门，载着师傅直奔那个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的古镇。她知道，在他们的填字游戏里，还有几个字得想办法填进去，这样才能突破那几个最难的空格。
见他们来了，老太太照例把他们请到了那间“模拟教导主任办公室”，他们两个人也照例坐在了下属坐的那两把椅子上。
这一回，他们想知道老太太当初为什么要买连家的房子。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们买房子和连冠的死有关吗？”老太太身子宽宽的，像一堵墙一样坐在桌子后面，像是在课堂上问学生问题。
“不能说有关，也不能说完全无关。”莫高冷静地回答道，“所以，麻烦您正面回答……”
也许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老太太，所以老太太面露不悦之色。不过，这不悦之色很快就过去了。她沉吟了片刻，说：“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连见贤这个学生，不好也不坏，不是老师能记得住的那种。连思齐呢，保不准哪天就会给你惹事……开家长会的时候，连冠会闷声不响地坐在最后一排。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说：‘对对对，孩子我回去好好教育。’我是因为这个妹妹才知道这个是姐姐的，直到有一天听说连冠失踪了，她们姐妹俩要卖这个房子……我首先想到的是，这太好了，连思齐这个‘问题学生’终于不用在我们学校读书了，我这个教导主任也能松口气了。
“我到她家去家访过……房子造得不错，但是家里十分贫寒。唯一的亮点就是后院的那棵枇杷树……满树肥厚的叶子和欲黄还青的枇杷。一棵树尚可这么多子，我难道就得绝孙吗？我家那个‘小浮尸’一直不结婚，成了我的心病。可以说，是这棵树打动了我。
“可是，没等我和儿子谈，他就先和我谈了。
“他问我有没有听说连冠家的两个女儿要卖房子，我说听说了。他问：‘咱们可不可以买下来？’我说：‘为什么要买？’他说：‘那棵枇杷树长得真不错。’
“哈哈，看来，我们母子连心，想法是一致的。没想到，我们都看好的这棵枇杷树，下面竟然埋着这么可怕的一个秘密。莫探长，不知道我这样回答，你满意吗？”
“我们能和您儿子谈谈吗？”莫高答非所问。
“他呀，出去了，到局门路的卢工邮币市场去了。人家男人爱女人，他就爱这个，钱都花在这上面了，不是去北京的马甸，就是去局门路的卢工邮币市场。人家靠这个赚钱，他几十年了，赚过啥钱？我都后悔小时候带他参加学校的集邮兴趣小组，当时只想着培养一个兴趣，谁知道他进去就出不来了。要不是这个，我早就抱上孙子了。”老太太说话时带着手势，像在课堂上一样。
“您儿子集的邮票在哪里？我们可以看看吗？”莫高问。
“不可以，连我都不可以。他放邮票的房间，只有他有钥匙。”老太太很生气地说。
在回队里的路上，莫高问梅一辰：“对老太太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梅一辰看着后视镜里的师傅说：“您是说，他对连思齐有兴趣？”
莫高说：“要不然呢？”
梅一辰说：“如果那个大眼袋男人说的是真的……他为什么肯给她那么多钱？他从哪儿弄来的那么多钱？”
莫高说：“我们不能断定所有的钱都是老太太的儿子给的。也许，只有最后十万是……不过，十万已经很多了。她做了什么，能值十万块钱？”
梅一辰说：“他没结过婚，但是性需求应该是有的。莫非是长期的性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