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季谢夫在他的《谈话》中讨论了国家的政体问题。他认为,关于哪种政体方可称为最好的政体,须视环境而定:小的和不受敌人侵略的国家,适于采用民主制度;大的但没有别国侵略危险的国家,可实行贵族政体;“至于大的和有外患的国家,如无大权独揽的君主,势必不能保持完整”[42]。他以历史事实说明,在俄国必须采用沙皇专制制度,并告诫自己的儿子:“要流尽最后一滴血来保卫君主的权力和荣誉,任何时候都不要听信那些吹嘘别国自由和设法降低君主权力的人们,因为这会给国家带来极大灾害。”[43]
塔季谢夫的自由幸福观是不给予农奴的。他强调,仆役是受着不自由的约束的,他必须服从自己的主人。因为按照契约,一些人必须服役,另一些人则必须为其服役者提供衣食和保护,从这种契约便“产生了奴隶或仆役的不自由”[44]。塔季谢夫主张让农奴的子女学习读写,并主张为农奴设立学校和浴室。他指出在冬季农奴不下地劳动时让他们学习各种“工艺”,如打铁、造车、制木桶、养羊、养马、制造陶器、弹毛、成衣、制鞋等。总之,“他是主张向人民传播知识的,指出这是国家、特别是军事的需要”[45]。但他要求对农奴严加管理,指示他的管家不让农奴浪费时间,并且说:“对于犯了错误的人,有的是监狱。”[46]塔季谢夫还认为,贵族子弟与仆役及“奴隶”子弟往来在道德方面是有害的。他主张为贵族子弟单独设立学校。这一切都说明,塔季谢夫是从专制国家和农奴主的立场来论述对农民的教育的。和他相比较,波索什科夫谈论教育问题的立场又有所不同。
三、波索什科夫的教育思想
伊凡·季洪诺维奇·波索什科夫出生于莫斯科附近的波克罗夫斯基村的农民家庭。这个村后来并入首都,1680—1681年改建为工艺馆,包括由外国人(主要是德国人)指导改建的一些皇室作坊。在幼年时,波索什科夫常随父亲一道来到皇宫,到这些作坊观看工艺,并掌握了多种手艺。他当过制钱匠,研制出制币机床的模型。为演示他所发明的能改进火器射击的“射击弹弓”,他晋见过彼得一世。后来,他开办过酿酒厂、硫黄矿,还勘探过石油,担任过生产和销售伏特加酒的官方职务。晚年,他在诺夫哥罗德和彼得堡拥有房产,并且在诺夫哥罗德县买了两个拥有72个农奴的村子和一座酿酒厂,还打算开办一座纺织工厂。波索什科夫最后虽然也成了小地主兼小农奴主,但在俄国,一般认为他只是个“商人”。[47]由于个人经历,他对当时俄国各阶层的生活状况十分了解。波索什科夫最著名的作品是写于1724年的《贫富论》。这是他向彼得一世呈送的“阐述国内各种‘错误’的秘密报告”[48],实际上他在其中提出了一个发展俄国经济、提高俄国社会生产力的广泛纲领。这时他已经72岁了。由于这部作品包含有对贵族的尖锐抨击,它给作者带来了巨大灾难:次年8月,作者被捕;1726年2月死于狱中。波索什科夫的其他作品还有《论作战行为》(或译《论战事》,写于1701年),《关于改正一切弊端的报告》(写于1704年前),《父亲的遗教》(1719年或1720年完成)等。
由上所述可以看出,波索什科夫是一位俄国欧化过程中来自民间的思想家和自学成才的人。由于《贫富论》主要讨论经济问题,他被认为是俄国最早的经济学家。他有关教育问题的见解是和他关于俄国重新欧化过程中出现的一些社会问题的思考联系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