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所述,彼得一世改革时期是俄国欧化的重要阶段。在这一阶段,不仅引进西方先进技术,而且在政治、经济和文化教育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以便改变俄国远远落后于西欧先进国家的状况。教育改革在其中具有重要地位。正如彼得一世改革时期的一位首席大臣戈洛夫金伯爵(Г.И.Головкин,1660—1734)所说的,“欲拔俄国于愚昧无知之境,跃登世界荣耀宝座”,离开有文化的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家,离开熟练的技师和工程师,离开医生和教师是办不到的。[24]为了解决极度缺乏有文化、有技术的人才的问题,彼得一世政权在教育方面采取的主要措施是:在延聘西方专业人才时,要求他们在完成交给他们的任务的过程中向俄国人传授科技知识;大量派遣贵族青年出国学习;开办各种世俗学校并且要求教会所办学校侧重世俗知识的传授。改革是在尖锐的斗争中进行的。一部分名门贵族打着为维护古风而斗争的旗号起来反对改革。有的大贵族甚至把派他们的子弟出国学习航海术的做法视为与“大贵族荣耀”的观念背道而驰,有的反动集团在其散发的传单中把彼得一世描绘为反基督者。[25]先进的社会活动家和思想家从各自的立场、观点出发,围绕着如何使俄国社会得到更快的发展问题发表了许多议论,其中谈论教育问题比较多的是费奥方·普罗科波维奇、瓦·尼·塔季谢夫和伊·吉·波索什科夫。
一、普罗科波维奇的教育思想
费奥方·普罗科波维奇(或译费奥凡·普罗科波维奇)出身于基辅一个小商人家庭。他从基辅莫吉拉学院(亦称基辅学院)毕业后到波兰深造,以后又到罗马学习,1704年返回俄国。在罗马时,普罗科波维奇不仅研究神学,而且研究文学、历史、数学,成了一个学识渊博的人。按照一位丹麦旅行家的说法:“这个优秀人物,就其学识而言,几乎没有人及得上他,特别是在俄国宗教界更无人及得上他。他除历史、神学、哲学外,还精通数学,而且对这门科学有无法形容的爱好。他通晓各种欧洲语文,而且能用两种欧洲语言谈话,但在俄国,他除俄语外,不愿说任何外语,只是在万不得已时才用拉丁文,而他的拉丁文是不亚于任何科学院的院士的。”[26]另一位西班牙神学家则评价说:“如果对他要有什么指责,那就要指责他的宗教信仰,假如他真有宗教信仰的话。他的图书馆可供学者使用,比皇家图书馆和托罗伊茨修道院图书馆优越很多,按其藏书之丰富,在俄罗斯这个书籍贫乏的国家里,实无与伦比。”[27]这位西班牙神学家不相信普罗科波维奇是有任何宗教信仰的,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在他的宇宙观里含有强烈的世俗因素。据说在他的图书馆里藏有3万册涉及不同知识领域的图书。[28]
普罗科波维奇回国后始任基辅学院教师。他具有卓越的演说才能。他经常发表讲演,热情地证明改造俄国文化的必要性和教育的益处。彼得一世多次听过他的演说,认定他是自己事业的支持者。1716年,普罗科波维奇被调至彼得堡,成了彼得一世进行宗教改革的得力助手。他还是彼得一世改革时期最多产的政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