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遗书》中,为了说明世界上的一切宗教(尤其是基督教)都是建立在错误、错觉、欺骗的基础上,梅叶提出了8个方面的论据。主要包括从宗教的起源、教义中存在的诸多谬误、暴政与政教相互勾结以及灵魂不死等宗教一般愿望来论证宗教的空幻和虚伪。首先,梅叶从宗教的起源及本质论证了宗教的虚伪性和空幻性。梅叶一针见血地指出:“任何宗教仪式、任何敬神行为都是迷误、舞弊、错觉、欺骗和奸诈行为,所有利用上帝和诸神名义以及利用他们的声威发布的规则和命令都不外是人捏造出来的东西。”[3]并进一步指出:“那些捏造宗教的人,其所以冒用神的名义及声威,只是为了更容易贯彻他们自己的法律及规则,同时迫使人民更加尊敬、崇拜和害怕自己。他们需要靠这种阴谋诡计来统治人民,也希冀靠这种阴谋诡计来欺骗人民。”[4]其次,梅叶指出一切宗教都是建立在盲目信仰的基础之上,而这种盲目的信仰不仅是迷误、错觉和欺骗的根源,而且也是人们之间发生纷争和永久分裂的决定性原因。他认为:“无论任何战争就其血腥性及残暴性而论,都不能和宗教战争或在为宗教而战的幌子下进行的战争相比拟,因为每个人总是带着盲目的热情和疯狂的心理投入到这类战争中去,用诗人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是以捉拿敌人献给神灵作为自己的任务。”[5]另外,博学多识的梅叶引经据典,指出基督教的各种神迹是虚构的,《圣经》是不可靠的,其中的大量预言都是不能成立的。这些预言的虚构者主要是想借此诱引人民注意、**人民敬仰自己,以便欺骗和愚弄人民。梅叶否认上帝的存在,他认为:“没有什么上帝,过去没有,将来也永远没有。”[6]尤其是对耶稣基督的认识,梅叶通过《圣经》中对他的言行记载的分析,指出:“他是一个微不足道、卑劣可鄙,没有智慧、才能、知识的人,最后,他还是一个疯子,下贱的宗教狂热病者和受绞刑者。”[7]梅叶还特别驳斥了基督教让人们容忍恶人甚至扶持恶人的说教。他指出:“宗教本身就常常教导人们作恶并唆使他们在笃信宗教的幌子下做出无理的和不正直的事情。”[8]他认为“为那些诅咒我们的人祝福,对我们做坏事的人做好事,当别人想夺我们的财产的时候却让他抢夺,要永远心平气和地忍受欺侮和不好的待遇”[9]训示,都与自然权利、健全理性、真理和天赋的正义相悖。根据以上几个方面的论证,梅叶得出结论:基督教是虚伪的和荒谬的。“其作用只不过是限制愚者和无知者的智慧而已”[10],为统治者愚弄和欺压人民提供便利条件而已。梅叶旁征博引的论证过程及由此而得出的大胆结论对于天主教会不啻是晴天霹雳,对于人民则是一副清醒剂,有力地打击了教会的嚣张气焰,及时拨去了笼罩在人民头脑中的宗教迷雾。
可见,梅叶是位坚定的无神论者,而16世纪和17世纪的空想社会主义者的思想往往以泛神论的形式出现,本身并没有摆脱宗教。同他们相比,梅叶则摆脱了神学,摆脱了宗教。他在对神学和宗教的直接斗争中,阐明了自己的无神论观点。
(二)梅叶对封建专制制度的抨击
任何社会的政治体制都有整体性。18世纪法国的封建社会也以特殊的内容和形式表现了自己的整体性。国王是统治集权的总代表,是绝对权力的化身。支持这种权力的是教会。以国王为中心,围绕它而活动的是贵族和僧侣以及佞臣和酷吏。这些人与国王狼狈为奸,压迫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