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共三卷,大部分是揭露宗教的空幻、虚伪;其次用大量的篇幅证明天主教和封建专制国家互相勾结,愚弄和欺压人民的卑劣行为。在《遗书》中,梅叶还对私有制做了深刻的批判,并主张推翻暴君统治,以财产公有制的理想社会取代封建专制社会。梅叶的《遗书》以犀利的文笔,抨击了封建专制统治和宗教的虚伪性,从而使之成为法国18世纪的一部反封建、反宗教的出类拔萃的著作。正因如此,早在18世纪30年代,梅叶的著作便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于一些哲学家、作家以及学者们之中。1762年,伏尔泰将《遗书》编成摘要本,广泛散发。但他将侧重点放在评论基督教主要根源和批判基督教教义两方面,至于梅叶的社会政治思想并不曾引起伏尔泰的共鸣。1772年,另一位启蒙思想家霍尔巴赫出版了《梅叶神甫的健全思想》一书。此书是霍尔巴赫摘取《遗书》的思想内涵,自由地将原稿改写成的,所以其影响也很大。由于伏尔泰、霍尔巴赫等人的积极传播,梅叶的《遗书》及其思想几乎家喻户晓。正如梅叶的传记作者波尔什涅夫指出的:“在启蒙时代和18世纪法国大革命时期,几乎没有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不知道让·梅叶其人的。”[2]这一切引起了封建统治者的极大恐慌和仇视,《遗书》的手抄本及其摘要本屡次被判决焚毁。直至1864年,即梅叶逝世135年后,《遗书》才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第一次全部出版。
二、宗教观、社会观以及教育思想
梅叶很少直接论述学校教育问题,但他对教育的认识和看法是和他的宗教观及空想社会主义思想紧密联系的。他的宗教观及社会政治思想折射出他的教育思想。
(一)梅叶对宗教的批判
虽然经历了文艺复兴的洗礼和启蒙思想的冲击,但是18世纪初叶的法国仍然是天主教占据统治地位。学校教育虽不像中世纪那样完全被教会垄断,但在很大程度上仍受制于教会。学校教育的宗教色彩依然十分浓厚。因此,梅叶对宗教的揭露和批判,也就是对当时学校教育中宗教性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