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和平民教育的实施是成熟的初级教育的思想体系,其基本思想是简化人的教育;以作为大众教育的手段和原则,以便使教育方法能在每个人的起居室里应用,发展人的各种能力。关于民众教育的实施,裴斯泰洛齐阐述了起居室的作用。他强调民众教育不仅要通过实验学校进行,而更多地应在起居室里实施。他认为,起居室是信仰和爱的圣地;初级教育应重视起居室的人性作用,它同基督教的精神相吻合。因为在起居室里,有信仰和爱,通过父母对孩子的照料,联系父母和孩子的感情,在家庭成员中产生爱和感激、信任之情。同时通过家务劳动和生活,使儿童的心、脑、手感性地结合起来,一起服务于生活。起居室是人民文化的基础,通过母亲和父亲传授文化。总之,可以通过起居室普及民众教育。
裴斯泰洛齐在他那个时代提出了穷人可以受教育的口号,并要求政府和社会要注重大众教育,并为大众教育寻找教育的方法与途径。这根源于他对贫困生活的体验和同情。他在《葛笃德怎样教育她的子女》第一封信中说:“我深感民众教育犹如无底的沼泽横在眼前。我在泥潭中来回跋涉,历尽艰辛,才弄清其污水的源头所在,受阻塞的原因和可以疏导的可能性。”[18]正因为他几十年来和穷人同呼吸、共命运,他对贫困问题和大众教育问题的认识的深度,“是当代其他思想家和活动家所望尘莫及的”[19]。
二、论政府教育
裴斯泰洛齐尖锐地批评了具有等级性的国民教育制度,揭露了当时政府教育的弊端,指出教育为特权阶层所独占,广大劳动人民被剥夺了享受教育的权利,教育极不平等。他指出:“根据我对欧洲的学校教育的分析,这种教育好像是一座三层楼房。第三层楼金碧辉煌,建筑技术精湛,但只有少数人居住着;在第二层住着许多人,但这一层没有楼梯,要是有了楼梯,这一层的人是能够体面地爬到第三层的。如果他们一旦心血**,想凭一股蛮力向楼上爬去,则要留神,他们的胳膊和大腿会给人打断。最低一层里住着许多人,他们虽然和住在上两层的人同样获得阳光和洁净的空气,在这方面享受着相同的权利,但是他们不得不留在没有窗户的黑暗陋室中,而且决不可抬头窥视从上面两层发出的亮光,否则他们就要被人挖去双眼。”[20]这种教育状况使他产生了这样一个信念:“欧洲的这辆普通的公共车子不仅需要人很好地牵引,而且更需要换个方向行驶,拉到一条全新的道路上去。”因此他利用一切机会、尽一切可能改变政府的这种教育状况。用他的支持者尼法德雷尔的话说:“直到政治成为国家教育的手段,而不仅是统治手段时,黄金时代才会到来。”然而,裴斯泰洛齐屡遭失败,他对政府在教育事业上的作为不信任。所以裴斯泰洛齐感到:“不能过多地指望政府来关心个人,关心公民教育,以及有关公共福利的一切事情——这些事情惟独个人能完成。”[21]他要求彻底改变这种状况,不仅仅是减轻那导致欧洲最广大人民衰弱的学校弊病;这种变革绝不能说只是在原有制度上的修修补补,而必须从根本上进行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