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裴斯泰洛齐的哲学观(含宗教观)
裴斯泰洛齐对人的研究和人的观念体现了他的哲学观和宗教观,是他教育思想的哲学基础。裴斯泰洛齐在给海德堡教堂管事、牧师约翰·费里希·米格的信中说道:“我多年来一直在研读的惟一的一本书就是人,我全部的哲学都是建立在人和关于人的经验基础上的。”
裴斯泰洛齐关于人的哲学观及与此相关的基本宗教观有一个发展的过程。1780年出版的《隐士的黄昏》一书,反映了他的基督教观念和信仰。“上帝乃人类的父亲,人则是上帝的孩子,这是纯正的基本信念,信仰上帝将会使人受益匪浅,他们的生活环境将会赐福予他们。”[4]信奉这一真理是全部现世幸福的根本基础。人类的全部繁荣就在于人能够认识到这一代表人本性特征的根本的和最深层的关系。他将这种宗教观运用于哲学来看待人和世界,认为人的本性是崇高的,是美德的本质。他对人类本性、人的自然属性的认识也带有理想化的色彩。人与人之间就像上帝和他的孩子一样,是父子关系,对上帝慈父般的爱充满了信任的认识就能形成有序的人类关系。“人类是上帝的孩子,这种思想培养我们成为兄弟,培养兄弟的情和爱,这是产生人类真正正义的惟一源泉。”[5]所以,裴斯泰洛齐把基督教教人去爱,把耶稣的教义看成一种人生哲学。这种哲学构成了正义;这种观点使他将社会理想化和乐观化。
当新庄实验失败后,现实生活中的残酷现实,迫使他去探讨复杂的受多种因素影响的世人生活秩序和规则,以指导人们去解决生活中的实际问题。他对人和宗教的看法反映在1787年出版的《林哈德和葛笃德》一书中的“少尉的哲学”里。这里描述了人的两种特性,一方面是动物的本性,另一方面是堕落的人性。如书中的前任少尉、现任校长格吕菲所说的,人是不道德的和罪恶的。裴斯泰洛齐强调格吕菲的态度和观点就是他的态度和观点。这表明裴斯泰洛齐作为一个受了人性中恶的一面和利己主义所给予的痛苦经历和命运打击的人,放弃了理想主义的看法,而以少尉的哲学来看待人,这是他对人的本性认识的转变。
对于宗教的观点,他也放弃了最初的信念。在《隐士的黄昏》中,裴斯泰洛齐认为宗教是人与上帝的一种表现,它存在于人的天性中,并且是天赋的。但此时,他认为人在自然状态下没有宗教,只有人以社会形式聚集在一起时才产生宗教,随着所有权的出现,宗教产生了。它指导人们服从法律,尊重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但他并没有摆脱和背叛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