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受教育者将来能够树立统治阶级所期望的世界观、人生观,文士学校还要求学生抄写各种各样的教谕。从这些教谕中,我们也可以明显地看出当时教育促进个体社会化的功能与促进社会发展的功能完全受制于奴隶主阶级的政治,并为之服务的明显阶级性。例如,中王国时期的《杜阿乌夫之子阿赫托依给其子珀辟的教训》中告诫说:“我没有看见雕刻匠或者首饰匠当过使节,可是我看见过在炉灶旁边干活的铜匠,他的手指像鳄鱼皮,他身上的气味比鱼子还要臭。”“石匠在各种坚硬的石头上干活。工作完了的时候,他垂下双手,累得筋疲力尽。”“农民穿的衣裳一年到头不更换……他累得很……可是他驯服得跟一个在狮子面前的人一样。他经常害病……”“织工在家里干活……他的腿贴在肚子上,他气也透不过来。要是他在一天内没有能织出足够的布匹,他就要像沼泽中的荷花那样伸不开身子。”[13]在详尽地描绘了雕刻匠、石匠、农民、织工等的艰辛之后,转而以非常羡慕的笔调来赞扬书吏的职业:“你瞧,除了书吏以外,没有一种职业是不受首长管辖的,因为书吏自己就是首长”[14];“要是谁读书识字,人家就会跟他说:‘你很有出息!’”[15]“对于我给你说的那些行业,人家就不会这样说了……人家不会跟书吏说:‘替这个人去干活!’”[16]优越的地位及丰厚的待遇,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从事艰苦的学习钻研活动,大大减轻了对于法老专制统治的威胁。同时,他们的研究活动在客观上也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和知识的积累。除此之外,有些教谕还利用人们梦想永恒不朽的心理,鼓励人们勤奋学习。例如,B.沃特森在《埃及象形文字入门》一书中介绍了一篇新王国时的教谕,颂扬书吏说:“即使他们去世,他们的名字仍将长存……人们对他们的记忆一直延续到永恒。做个好书吏吧,一心一意好好努力,使你的名字也得到永存。”[17]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在鼓励人们努力向上,勤奋学习,实际上,古埃及的教育权完全操纵在祭司手中,人们学到的东西以尊奉神灵、忠孝温驯为主要内容,完全是在培养法老的忠实臣民。而且,书吏们完成学业后,绝大部分都到国家的各级行政机构去供职,完全变成了法老意志的贯彻者、执行者。所以,古埃及教育是为政治服务的。在古埃及奴隶制国家中,教育除了培养各级各类的书吏文士之外,还肩负着另外一项重要任务——培养僧侣。古埃及的僧侣不仅是宗教活动的主持,而且是法老的喉舌,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他们掌握着人类积累起来的各种科学文化知识并把它们神秘化。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地位,僧侣们必须把一整套的宗教仪式、祷文及必要的科学知识传递给后继者,从而使僧侣们不断地从思想上来控制人民。因为只有他们才能为民众提供与神接触的条件:“你们,来自上下埃及的人们,从南北来到底比斯向神祈祷的人们,到我面前来吧。你们说的话会传到阿蒙神那里。我是由神任命来倾听你们的请求的信使。我会把一切都向他(阿蒙神)呈报的。”[18]由此可见,古埃及教育的政治功能是最主要的功能,它直接制约并决定着教育其他功能的发挥。
基于古埃及教育的上述社会功能及培养皇室和贵胄子弟、僧侣、书吏的需要,古埃及设立过以下几种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