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希腊神话,宙斯为了报复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偷取火种,命令赫淮斯托斯造美女石像,给她艳装打扮。宙斯给她注入恶毒的祸水,众神都送给她一件危害人类的礼物,赫尔墨斯神把谎言、能说会道以及一颗狡黠的心灵放在她的胸膛里。这个祸水给人类带来了一切灾难和不幸。宙斯给她取名潘多拉。她的性恶是神注定的,是不可更改的。
(二)或善或恶说
许多史前居民中流传着关于本部落的“文化英雄”的传说。“文化英雄”是各部落祖传的礼仪、习俗、典制或成丁礼的创建者。“文化英雄”一般是一对孪生兄弟,一人代表善,另一人代表恶。易洛魁人中流传的“文化英雄”是针锋相对,各行其是的两兄弟。一个崇尚善良,人、光明和一切有用之物都是他所建造的;另一个专施邪恶,一切危害人类者如毒蛇、猛兽、春寒冬冻、严冬酷寒,都出自此人之手。善者一切皆善,恶者一切皆恶。太平洋的美拉尼西亚的“文化英雄”也是一对孪生兄弟,一个聪明,另一个愚拙;一个致力于创造,另一个专事破坏。另一些地区的“文化英雄”实际上是该部落崇拜的图腾。有的“文化英雄”是半人半兽,有的“文化英雄”是动物。
在希腊神话中,也有善恶对立的传说。据说,有两种“不和女神”,一种不和女神天性残忍,专事挑起罪恶的战争和争斗;另一种不和女神则对人类友善,刺激怠惰者劳作,因为一个人看到别人因勤劳而致富,就会变得热爱工作。神世界只是人世界的幻影,善神和恶神不过是罩上了灵光圈的善人和恶人。
由上可知,史前时代的人已经将人类分为两类:善人和恶人。善人有益人类,恶人危害人类。善人和恶人的斗争构成人类历史的一幅生动的图画。善和恶都是预定的,是不可更改、不可转化的,因而善恶的对立是永恒的。
(三)亦善亦恶说
据希腊神话,普罗米修斯用水和泥土调和,按照天神宙斯的形象造了人形,又从动物的灵魂中摄取了善与恶两种性格,将它们封入人的胸腔内。于是,人性中就既有善性,又有恶性,这也是神预设的。
上述关于人性善恶的三种观点,基本上奠定了迄今为止的人性善恶理论的框架。在以后数千年的文明社会中,无数的哲人、智者都力图探索人性善恶的究竟,他们的思想成就竟未能跳出史前人类的窠臼,这是令人吃惊的。中国古代的性善论、性恶论、善恶混论,早已存在于史前人类的头脑中。至于普罗米修斯将善恶两种性格注入人的胸腔之内的观点,更是成为几千年来西方名家以不同的形式一再重述的观点。例如,柏拉图认为人性中既有理性,又有“野性”“兽性”“多头怪兽”“狮性”;亚里士多德认为人有理性的灵魂和动物的灵魂;施达克认为人性一半是天使,一半是禽兽。甚至恩格斯也不得不说:“人来源于动物界这一事实已经决定人永远不能完全摆脱兽性,所以问题永远只能在于摆脱得多些或少些,在于兽性或人性的程度上的差异。”[20]人身上既有人性,又有兽性,也就是既有善性,又有恶性,这已经由普罗米修斯注定了。后世的哲学家、伦理学家、教育学家都不过是按照普罗米修斯的节拍吟唱人性的颂歌。在人性论这样抽象的理论问题上,史前人类的思想竟能达到如此深刻、如此成熟的程度,真是令人敬佩。摩尔根说得好:“近代文明吸收了古代文明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并使之面貌一新;近代文明对人类全部知识的贡献很大,它光辉灿烂,一日千里。但是,其伟大的程度还远远不能使古代文明暗淡无光,并使它沦于不甚重要的地位。”[21]
二、人生观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