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大众参与传播的新媒介赋予网民传播的自主性,其传播的议题更加多样化,普通女性可在新媒介平台上表达想法,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由传统媒介营造的女性的社会环境。从Web1.0到Web2.0,用户在传播中的状态和地位发生巨变:从通过浏览器获取信息到用户自主发布信息,用户既是信息接收者,又是信息发布者,网民开始参与建构媒介环境。这种新颖的传播特征推动微博于2009年后在我国迅速发展。据第29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统计,截至2012年12月,我国微博用户人数为3.09亿。在此背后,不容忽视的是网民对热点话题的讨论热度,以及微博传播建构的不同于传统媒介的女性的社会环境。
微博与博客的用户使用门槛不同。博客为网民提供了自由表达和开放共享的空间,但博客写作需要完整的逻辑和成熟的思考,有一定的参与门槛。而140字之内的微博文本,降低了对文字能力的要求,用户均可随时随地传播,更加便捷、充分互动和分享,这奠定了微博的用户基础及其开放互联的社交媒体特征。因此,微博便于用户自主设置话题——只要注册一个微博账号,用户即可随时随地、便捷发布和浏览信息,也可选择关注、收藏、转发、评论;用户还可主动设置话题发起讨论,获得大众对某话题的看法。这种传播特征为女性进一步参与表达、关注女性生存现状、走入公众视野提供了条件。
微博的大众设置话题、低门槛、便捷互动等特征,与传统媒体的精英设置话题、参与门槛高、互动性差等特征有根本性的不同,也比博客等自媒体更加便捷、更加平民化。由于普通女性可通过微博发布、转发、评论来参与建构媒介环境,其对女性生存状况的呈现具有体验性和普遍性,因此,微博环境更能发现与女性生存环境相关、需借助个人体验和众人认同才能发现的问题,这与传统媒体和其他新媒体营造的媒介环境截然不同。
二、微博:两性议题的新协商空间
1.微博议题的特征
与传统媒体把关人通过对客观现实的象征性呈现后营造的媒介环境不同,微博用户可实现对客观现实的随时自主呈现,并可与大众即时互动。由于用户广泛、个性化议题突出、传播及时等特征,微博议题因此具有自发性、多元性和生动性特征。
特征之一,以个人为传播节点,话题有自发性。节点是通过数字互动媒介接收和发送信息的媒介用户,用户既是网络媒介信息的传播者,也是信息的接受者和再次传播者,能够按照自己的信息组织、处理和发布方式,遵循网络媒体的技术规则和传播规律参与网络媒介的内容生产过程。[42]作为传播节点,微博用户可自主发表、关注感兴趣的两性话题,经过微博用户的广泛关注和讨论,个人发布或关注的两性话题就有可能成为微博热议话题。话题的自发性是微博用户与社交网络结合后,用户生成内容的表现。
特征之二,大众自主参与,话题意见具有多元性。微博传播有利于形成人人参与、各抒己见的传播局面,这导致公众对话题的多元化看法。不同用户可对同一问题持不同观点,通过@或评价进行争论,使不同意见在讨论中获得影响力。这一特征有助于两性话题获得公共关注,并使大众结合自身体会或经验对两性话题进行评论。面对剩女、逼婚、新婚姻法、丈夫出轨等两性话题,微博用户表现出不同观点:部分网友受传统文化影响,强调女性应以家庭为重、要有牺牲和奉献精神;另一部分网友则从女性角度思考问题,强调维护女性利益。这种相对立的意见表达结构在传统媒体上无法得到过程性呈现,而微博则提供了让各方观点碰撞的机会,表现出针对同一话题的多元性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