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第三种运动形式,才是我们称之为暂时继承中的累积的进步(或倒退)的运动形式,或我们所说的“国际合作”,如果这同时是它的特点的话。当处于超技术精髓中的宗教、艺术和哲学主要隶属于第二种运动形式时,精确科学(就其以数量和度量为基础而言),进而控制自然的实际技术和与“医生的艺术”形成对比的医学上的社会组织技术(与政治艺术的形式形成对比)——二者皆根基于医学科学和技术(外科是主要例子)的进展——都是可能的累积的进展中的主要基层。这种运动形式与第二种运动形式的不同是明显的。我们在这里只关心建立在相互积累中的动产,以便使每一代人都能依赖前人的成果,而不理睬存在于民族气质之中或精神结构之中必不可少的思想方式的变化。此外,我们还关心那些能往下传并被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所接受的价值物;在这种获取或提高中,一旦“方法”被发现,任何文化的构成成分原则上都能相互替换。然而,正如晚期西方文化的独特结构之于我们的实际科学和技术那样,这种发现只能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个人主义的和精神结构的产物。这种运动形式不断地向前运行,自每一个可能的衰落民族的面前驰过;当然,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正好自每一个衰落民族富于表情的心灵部位横过。可以说,它是毫无摩擦地跨过第二种文化的活跃阶段和衔接处的。这里,在相续的时间形式中前进的“文明的宇宙”(如A.韦伯所言),人们发现它正如处于文化发展中的一样。然而,在“进展”中取代暂时结局的事物,偏偏在这里受到人类发展中偶然经验的质的约束,受到即将到来的成就的重要性的约束,而不受实际的、个人的“文化号召”的约束和具体科目内质的、精神文化的确定性的约束。由于这一原因而非别的什么原因,与第二种运动形式形成尖锐对比的旧国家的贬值必然伴随它的成功者的“进步”。因此,在文化内容方面不存在那种超短暂的、相互联系的情况,甚至在新文化的络化中也不存在“世界性的”合作,而只存在一种单一、稳定、潜在地朝向最终目标的无限制的进步。这个最终目标的指向是:(1)朝向一个世界的图像。这个世界图像的构成成分,系根据控制价值和精神的、生命的主体支配(有生命的、社会的和无生命的)自然的目的加以选取,包括关于奇迹的时空一致的全部规律的梗概在内。这样,目标既独立于精神生命的自然之外,又独立于文化负荷者精神的、个人的个体之外。不过,它允许自然为渴求结局去承受控制。(2)朝向为这种控制(工艺学)所设下的必要的装置的聚合物。第三种运动形式尽管在协调性、连续性、运动阶段的可预言性、普遍性、普遍的正当性上,以及在价值的实际增加上超越了所有其他的运动形式,即在它的进步性(相对于倒退而言)、确实性和直线性上,以及原则上的无限制上,它优于其他运动形式,然而,分派给它的内容和对它的估价却反过来受形而上学知识内容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