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波及范围看,天才的效用比其内容为世界和超世界领域的圣者的效用更加受到局限。它涉及时空世界整体,即可能遇见具有理智能力的精神位格的时间和空间的各个点。从这层意义上讲,天才的效用是“世界主义的”,它的内涵并不受自然种属人居住地的局限;只要精神位格出现于世界统一体之中,它便针对整个精神位格领域。[3]在这里应指出,世界主义的领域自然完全有别于“国际性”领域。它的地位同样高居于“民族性”之上,这正如“国际性”居于它之下那样。国际是一个负面的词。当我们使用“国际利益”、“国际性工作”、国际通用的怡人与实用价值这类概念的时候,我们所关注的是在利益、工作、价值上对于一切人可能具有共同性的东西,这就是说并没有去看文化圈、民族性所附加上的特点。此外,“国际”是一个在论及当前及其特殊的利益、价值等问题时使用的词。但是,世界主义这个概念之内核却是正面的,正如词的名称所说明的。“世界公民”——按照斯多亚派和18世纪人们使用这个词时的含义——是一个位格,这个位格在涉及共同的理解、共同的精神享受和共同的精神活动时,支持充满理解地关注着同一项事业的其他位格,他知道,他应不受其他位格在世界中空间的和历史的此在之时间和地点的限制而与他们保持一致。可见,世界主义者的国度并不局限于当今,而是贯穿于整个世界历史。叔本华正确地指出,伟大的哲学家们伸出的双手超越时代,他们组成一个只与自己交谈的高层会议。从另一方面看,绝对并非所有的生活于同一个时代的人都隶属于这个国度,而是只有少数人,即那些享有最高教育的贵族,那些与精神价值联系在一起、为这些价值的实现或者怀着对它们的理解而工作着的人。人们有理由谈论“国际性的工作”,而提出“世界主义的工作”毫无意义。由此产生诸民族文化及其天才们的互相补充的科学之国际性。世界主义领域就其本质和这个概念的基本意向而言,也绝不局限于地球和人类种属之内。相反,在它一切有意义的用法中所指的是,凡是精神性的位格在世界之内针对最高精神价值并为之而孜孜以求的地方,便是它开始和终结的所在。假如果真有火星居民,他们也会向这个国度派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