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数量及其政治地位 明初,朝廷对各州县僧尼人数有明确规定,即府不得过40人,州30人,县20人。“民年非四十以上,女年非五十以上者,不得出家。”[38]这一点与对道士的规定是一致的。洪武初年,官方给牒的僧尼有几万人,实际数字恐怕不止这些。成化十二年(1476年),度僧10万;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又度僧20万。据此可推断,成化年间,全国僧尼数目已达50万人。明武宗正德二年(1507年),曾一天度僧道4万人。崇祯末年,兵连祸结,国家财源枯竭,兵源几尽。兵部主事沈迅上疏条陈,其中一条建议便是“以天下僧人配天下尼姑,编入里甲,三丁抽一,朝夕训练,可得精兵数十万”[39]。由此可以想见,明末僧尼数量不会低于50万,甚至更多。
米黄釉阿弥陀佛瓷像
明代僧人的政治地位是很高的。明初的许多上层僧人常常可以直接面见皇帝,“坐而论道”。如历事六朝(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的名僧智光,曾两次奉命出使西域,“宣传圣化”,“眷宠之隆无以复加”。由于僧人有一定的政治地位,许多人有机会靠近权贵,结交权贵,享有一定的特权。史载“京师僧如海”,京师“游僧万数”,这正是明代僧人“趋鹜宰官”[40]、希图获取政治特权的表现。其中,尤以道衍(即姚广孝)的地位最高。道衍在辅助明成祖登上帝位后,作为朝中重臣处理政务,“冠带而朝,退仍缁衣”[41],亦官亦僧。他监修《太祖实录》,又主持纂修《永乐大典》,对永乐初年的军国大政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吉祥天母鎏金铜像
寺院及其经济实力 明初规定,各府、州、县只许各保留一所寺院,则全国佛寺最多也只有一千多所。但是实际的数字远远超过这些。据《大明会典》记载,成化十七年(1481年)前,仅京城内外的官立寺院已达639所。万历年间,京师“名蓝精刹甲宇内,三民居而一之”[42]。就仅宛平一县,竟有佛教寺庵351所,其中寺有211所,庵有140所[43],可见明时佛寺之多。
明代佛教寺院都拥有较为稳定的经济基础。一般寺院通常拥有“常住田地”,即普遍占有的土地;敕建寺院除了拥有“常住田地”外,还拥有“钦赐田地”。寺院里设置专职人员管理财经事务,说明寺院的土地不在少数。建文年间,曾有人提出限制寺院田地。明成祖即位后,宣布不再限制僧道占有的土地数目,因此有的寺院占地多达千亩,甚至万亩。寺院的田地一部分来自朝廷的赏赐,大部分来自地方缙绅、富商的布施和绝嗣户的遗产。寺田名义上是寺庙公产,但多数都被有权势的住持所据有,他们成为土地占有者和剥削者,享有与其他封建土地占有者相同的特权,受到封建朝廷的保护。明末名僧元来,曾住在金陵的天界寺,史载该“寺故广袤数十里,可容数万人。是时,冠履相趾,寺为之小。香积之费,日至巨万。”[44]可以窥见当时寺产之大。
《大藏经》的刻印与成就 明代官刻、私刻的佛教《大藏经》共有六个版本,在汉文《大藏经》刻印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这六个版本的佛教《大藏经》分别是《洪武南藏》、《永乐南藏》、《永乐北藏》、《武林藏》、《万历藏》和《嘉兴藏》。
《洪武南藏》,又名《初刻南藏》,是明代官方主持刻造的三个藏经中最早的版本。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五年(1372年)敕令于金陵蒋山寺开始点校,到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雕印完成。收佛教经典共1610部,6331卷。永乐六年(1408年),雕版遭火灾焚毁,刻本几乎没有流传下来。
《永乐南藏》,通称《南藏》。永乐十年(1412年)左右开始在南京创刻。它虽为《洪武南藏》的再刻本,但在编次上做了较大的改动,收录的经籍也少于洪武本。永乐十七年(1419年)完成。共收录佛典1625部,6330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