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的刺绣技艺也取得了十分显著的成就,并形成南绣和北绣两大流派。南绣中最著名的是上海的顾绣,由明末上海露香园顾江海妾缪氏首创,而以顾江海侄寿潜妻韩希孟的作品最为有名。韩希孟的丈夫能诗善画,她自己也善于鉴赏字画,夫妻两人都认为不能把刺绣作为衣物的装饰品,而应该用它来制作纯粹的艺术品。韩希孟于是认真总结前人针法的变化,归纳出平绣、刺绣、缠绣、金绣、内入绣、缀绣、组绣、环绣、芥子绣、发绣十种针法,在刺绣时根据不同情况灵活加以运用,以加强其表现力。她以宋元名画为稿本,参照现实所见加以融合,刺绣山水、人物、花鸟。由于其擘丝细过毛发,针如毫,配色浓淡深浅犹如晕染,绣出的山水、人物、花鸟既富质感又有神韵,世称其绣巧如画,故有“画绣”之称。董其昌看了她的作品,赞不绝口,以为与赵子昂的画作几难分辨,是为一绝。除顾绣外,浙江的倪仁吉也是南绣的著名代表人物。她自小能诗善绣,成年后又长于书画,以针代笔,所绣人物、走兽、花卉、翎毛无不精妙,“染色既工,运针无迹”,令人叹为观止。传世作品有《发绣大士像》、《绣心经》、《五幅图》、《种树图》等,制艺均精细工整。
明代的北绣又可分为鲁绣与京绣两种。鲁绣是山东地区传统工艺的精粹,多用捻线绣,质地坚牢,色彩浓丽,花纹苍劲有力,具有强烈的装饰效果。京绣又有洒线绣、打点绣、网绣、丁灵(即补花)等不同品种。其中的洒线绣,是用五彩拈线,在方目纱的质地上铺绣而成的,现存故宫博物院的一件百花攒龙披肩袍料,就是此种刺绣的代表作品。
松江布
明代棉纺织业由江南向江北推广,直至华北与辽东各地。棉布的品种不断增加,仅松江一地所产的布就有龙墩、三梭、飞花(丁娘子布)、荣斑(印花)、斜文、紫花、眉织、番布(织花)、锦布、标布、扣布、稀布、云布、丝布、浆纱布、衲布等多种。其中,龙墩布轻薄细软,经过改进的云布精美如花绒,三梭布薄而软,丁娘子布光如银,都是很受欢迎的精美织品。苏州地方产的有药斑、刮白、官机、缣丝、棋花、斜纹等品种。当地的织工,将不少丝织物的织造方法引入到了棉纺织中,使工艺更加精进。随着织棉工艺的发达,印染技术也已大大提高。用猪胰等进行脱胶练帛和精炼棉布的方法,使得织物外观的色泽更加柔和明亮,手感柔软。这是在印染工艺中首次运用的生物化学技术。与此同时,由于配色、拼色工艺方法的进一步发展,颜料和染剂品种也较前有显著的增加,据《天工开物·彰施》的记载,当时已能染制大红、莲红、桃红、银红、水红、木红、紫色、赫黄、金黄、茶褐、大红官绿、豆绿、油绿、天青、葡萄青、蛋青、包头青、毛青、翠蓝、天蓝、玄色、月白、草白、象牙、藕褐等四五十种颜色,色彩经久不变,鲜艳如新。不仅普遍流行单色浇花布,还能制作各色浆印花布。此外,边陲地区的少数民族在纺织和印染技术方面也有相当的发展,如西北少数民族的地毯、壁毯、和田绸,西南少数民族的苗锦、侗锦、壮锦、土锦,苗族、布依族、土家族的蜡染等,均具有浓郁的地方风味和鲜明的民族审美特点,拥有强大的生命力。
二、陶瓷器
明代的陶瓷工艺,烧造技术明显提高,釉彩、纹样、造型等方面较前大为发展。不但瓷器的品种增多,除大量生产青花瓷器,还成功地烧出了各种彩瓷和颜色釉瓷器,而且各种仿古瓷器也有大量烧制。窑场遍布全国各地。景德镇是全国制瓷业的中心,官窑、民窑数以千计,能生产不同风格的青花瓷器、各种彩瓷和颜色釉瓷,并且集中了最优秀的工匠,于是“至精至美之瓷,莫不出于景德镇”,有“工匠来四方,器成天下走”之称。
青花海水双龙纹瓷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