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织绣印染
明代的丝、棉纺织业,无论是纺织工具还是纺织技术都达到新的高度,织物的品种较之元代更加丰富,涌现了许多色彩和图案独具特色的极具审美价值的产品。
明代丝织品中的锦缎,一般来说纹样单纯明快,气魄豪放,色彩饱满,讲究对比。江浙一带出产的明锦,以缎地起花,质地较厚,图案花头大,造型饱满茁壮,故名“大锦”;其色彩瑰丽多姿,对比强烈,尤多使用金线,辉煌灿烂犹如天空之云霞,故又称“云锦”。这种明锦是明朝宫廷的专用织品,多用于制作帐幔、铺垫、服装和装裱等。其中,以织金缎和妆花缎最为名贵。织金缎是从元代的“纳石失”,即“织金”锦缎发展而来的。它的图案设计花满地少,花纹全用金线织就,充分利用金线材料达到显金的效果。妆花缎为明初新创,它将一般通梭织彩改成分段换色,以各色彩纬用“通经断纬”的方法在缎地上“挖花妆彩”,故名妆花。它是明代织造工艺中最为复杂的品种,特点是用色多,可以无限制地配色,一件织物可以织出十几种乃至二三十种颜色。而图案的主体花纹又往往是通过两个层次或三个层次的颜色来表现,色彩的变化十分丰富,非常精美富丽,艺术性也最高。除妆花缎外,还有妆花罗、妆花绸、妆花绢、妆花锦等。据《天水冰山录》记载,嘉靖年间内阁首辅严嵩倒台后,仅从他家中抄出的妆花织物就有妆花纱、妆花云纱、妆花补纱、妆花缎、织金妆花缎、妆花绢、织金妆花绢、妆花绸、妆花潞绸、妆花罗、织金妆花罗、妆花改机、妆花丝布、织金妆、花丝布、妆花云布、妆花蕉布、妆花锦等十余种名贵的锦缎。
苏州产的锦缎是在唐代纬锦织造技术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是一种纬三重起花的重纬织锦。它质地薄,花纹细,多仿宋锦图案和宋代建筑的彩绘图案,用色古雅,故称“宋式锦”;主要图案是在几何纹骨架中添加各种团花或折枝小花,花头较小,故又称“小锦”。这种锦缎图案古朴规整,色彩柔和文雅,常用于装潢书画,故又有“匣饰”之称。
改机是弘治年间首先在福州出现的一种丝织物。它将原先与苏州相同的两层锦改为四层经线、两层纬线的平纹提花织物。这种织物不仅质薄柔软,色彩沉稳淡雅,而且两面花纹相同。它有妆花、织金、两色、闪色等各种品种,多用来作衣服与书画的装潢。现故宫博物院所保存的明代妆花胡桃锦,以及明定陵出土的白地落花流水上衣,都是此类织物。
绒是指表面带有毛绒的一类丝织物。从明人《天水冰山录》的记载看,明代已有织绒、妆花绒、缂丝绒、漳绒等品类。其中妆花绒又名漳缎,原产于福建漳州,它以贡缎的织物作地,多为杏黄、蓝、紫色,而以妆花锦的图案起绒,绒花则多为黑色、蓝色。漳绒又名天鹅绒,是由前代绒圈锦发展而来,明代大量生产,它有暗花、五彩、金地等各种品种,常用来做炕毯和垫子。
明代缂丝技术有了进一步发展,不仅大量采用金线和孔雀羽毛,而且出现了双子缂丝法,可以随织者的意图安排画面的粗细疏密,也可以随题材内容的不同而变换织法,使织物更加层次分明,疏密有致,而富于装饰性。缂丝的应用范围也更加广泛,除去传统的画轴、书法、册页、卷首、佛像、裱首之外,袍服、帐幔、椅披、桌围、挂屏、坐垫、装裱书画等也无不采用,并出现了一些前所未见的巨幅制作,如《瑶池集庆》图高达260厘米,宽205厘米,《赵昌花卉》图卷也长达244.5厘米,宽44厘米。
福寿吉庆纹缂丝椅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