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早在1848年的《共产党宣言》中就社会发展的主体问题指出:“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②在《神圣家族》一书中,马克思、恩格斯说:“‘历史’并不是把人当做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来利用的某种特殊的人格。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①也就是说,历史发展的动力是阶级斗争,历史的主体是现实活动中的人。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呐喊道:“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②这鲜明揭示了无产阶级作为社会历史主体的使命。对此,卢卡奇认为,无产阶级是历史主体与客体的统一,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而阿尔都塞则提出“历史过程无主体”的论断,他指出:“在唯一的和绝对的主体名义下把个体质询为主体的所有意识形态结构……是推测性的,即一种镜像结构。”③即所谓的主体仅仅只是一种假想和幻象。后现代主义者则认为,主体就是一种人为建构,“主体是虚构的;在极端意义上它只是一个建构,只是一个面具,一个角色,一个牺牲品;它充其量只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建筑,至多也不过是一个让人怀旧恋昔的肖像”④。从而否认历史发展的主体及其主体性。伊格尔顿继承了马克思的历史主体思想,又吸收了卢卡奇关于无产阶级历史主体理论的观点,反对阿尔都塞与后现代主义者的“历史无主体”理论,提出社会历史发展的主体就是无产阶级的观点。
后现代主义坚持多元主义和相对主义,否认本质主义和基础主义,在高呼**革命口号的同时,否认革命的主体性和现实性,实际上消解了革命理论的科学性和人民群众革命意志的坚定性,这对社会主义运动产生了不利的影响。鉴于这种情况,伊格尔顿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立场,捍卫和重申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效果,并在对后现代主义的批判中指出了当前资本主义情势下社会主义运动的新出路,即通过社会主义新人的锻炼,构造新的社会主体力量,这种新的主体力量就是通过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批判从而达到对人的重新构造。
后现代主义否认主体的存在,高呼主体死亡,认为“主体是虚构的,在极端意义上它只是一个建构,只是一个面具,一个角色,一个牺牲品;它充其量只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建筑,至多也不过是一个让人怀旧恋昔的肖像”①。在这里,后现代主义将社会主体视为一种理论的建构,是社会意识形态的一种塑造,它不是一种真实的历史存在,而是一个人为打造的角色,既然主体不存在,那么谈论革命和解放,都将失去意义。因此,后现代主义否认主体的同时,将视野转向了身体,力图在身体解放的基础上实现人类的自由和解放。
伊格尔顿认为,这种简单依靠身体实现人的自由的设想不但是荒谬的,而且也是危险的,因为身体作为感性的存在,很容易无意识地陷入意识形态的陷阱和骗局。另一方面后现代主义强调身体的自然属性,以此来对抗意识形态的侵蚀,实现自然的解放,但是如果没有科学理性的指导和意识形态的作用,仅仅依靠身体的自然属性和人的本性无法实现人的解放。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幻想(或者幻象),在现实社会中肯定也是无法实现的。
伊格尔顿不无忧虑地指出,后现代主义这种否定主体强调身体的观点,对于社会主义运动有着极大的破坏性影响。按照后现代主义的观点,既然没有社会主体,也就没有主体的解放,那么以人的主体性解放为目的的解放观念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而这将对社会主义运动产生致命的影响。因此,伊格尔顿在批判后现代主义的过程中,重点批判了其主体消解理论,并在此基础上力图重建主体性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