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是一个温顺的笑意。
裴夫人很少见到儿子这么体贴的笑容,当下问道:“今日是遇见了什么好事情,看起来这么高兴?”
强忍着心中的怨气,裴朔临看看曾经日日孝敬的母亲。
她是一个可怜人,被自己的夫君欺骗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蒙在鼓里,也真是够可笑的。
总有一日,他要拆穿,让这个夫人看看自己多年养的是仇人的儿子,而他的孩子,早就已经死去,不知道那时候,这个夫人对自己的夫婿,是感激过多还是怨恨过多?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娘,孩儿不过是在外面玩闹多了,一时间想娘了,就回来看看。”
说话的时候,裴朔临变戏法似得拿出来一朵玉兰花,香气微微,却沁人心脾。
而裴夫人自然是乐的咧开了嘴。
“你这孩子,怎么带回来一束花?”
裴夫人虽然是嗔怪的语气,却十分开心的接过了,看上去眉梢间都是喜悦。
唇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裴朔临像往常一样揽过裴夫人的肩膀,撒娇地说道:“娘,这可是我从邱先生的兰花园采的兰花,娘看看喜欢不喜欢?”
裴夫人原本就十分高兴,现在一听说这是特意为她采的,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呵呵,难得临儿如此有心,说吧,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呀?”
惊喜之余,裴夫人自然知道,这是她宝贝儿子的看家绝技,每每向她献殷勤,必定是有事相求。
“娘,瞧您说的,孩儿在外面游春,看着春光尚好,像兰花一般妩媚动人,而母亲因为府中琐事牵绊,不得看着大号的春光,所以想要将这兰花的芬芳带给娘。”
裴朔临虽然恨裴家,但是善于忍耐,这一番哄骗裴夫人的本事将那人哄的眉开眼笑。
裴夫人嗅嗅那兰花的香气:“果然是邱先生的兰花。”
“那是,孩儿怎么敢骗娘呢。”裴朔临缓缓说道。
此时春风起,阳光初生,烂漫之中有一两分神秘,裴夫人的脸上被微光照耀,细细的皱纹格外明显,却有一种真挚的母性的光辉。
而裴朔临自微光中露出微笑,在微光轻抚中,那侧脸竟看不出是喜是怒。
“临儿,若是无事,就不要出
去跑了,在家中陪着娘也好呀。”裴夫人缓缓说道。
一旁的侍女早就在两人身边布置好了椅子,知道夫人喜欢晒太阳。
素日里最常见的就是夫人半闭着眼睛微笑着,少爷在一旁说着贴心话儿。
裴朔临缓缓做了,露出一个微笑道:“娘,孩儿也想多陪陪娘,但是爹说了,孩儿历练不够,孩儿也想着今早为爹分担事务。”
说罢,裴朔临又是体贴又是委屈地看一眼裴夫人。
本来就爱子如命的裴夫人此时心中也甚是难过。
按说别人家的孩子年纪方过十六就开始接管家中事务了,而临儿已经快要十九,还没有接管家中事务,将军只说他太小太小。
可是不历练,怎么能成大事呢?
若是还不培养临儿,裴家百年的基业以后准备交给谁?
想到这里,裴夫人下了决心:“临儿,你再忍忍,过几天娘去给你父亲说说,让你在军营之中历练历练。”
原本以为裴朔临会立刻答应,但是他的反应却让裴夫人感到惊讶。
只听裴朔临拒绝道:“娘,孩儿现在一定是还没有让爹满意,不如过几年再说,孩儿再出去锻炼一下,等孩儿有资格的时候再去。”
看着自己孩子这么听话的样子,裴夫人心中快慰又伤感。
“你爹也真是的,家中有职位不知道用,偏偏让你去外面受那样的苦,这次娘下定决心了,一定给你找件事情做做。”
见裴夫人如此坚持,裴朔临露出一个微笑,缓缓道:“那就多谢娘了。”
“嗯,真是个好孩子。”裴夫人微笑道。
两个人不过是晒了一会儿太阳,裴将军就从外面回来了。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临儿,终于舍得在家了。”裴将军随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