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惠妃仍旧是看着门外,身体还在发抖,此刻没有任何想法,只想尽快逃离这让她感觉到浓郁的死亡气息的人的身边,而在她的脚还来不及迈步的时候,门扉突然毫无预兆的‘嘭’的紧闭,而大殿内只剩下她和那个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的女子。
“你…你没死…”惠妃转身看着脊背发凉的桃月宴,不是说三年前她失踪了,音讯全无的吗?怎么会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沥粤,还来了她的宫殿。
自然惠妃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可在宫殿内禁闭了许久,也不曾与任何人沟通闲聊,显然不清楚如今已然乱了的天下
。
“你很希望我死?”满意的看着惠妃那惊魂未定的模样,桃月宴不由得冷笑,当初她声声指责自己下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愤慨的声音,还犹在耳边回荡。
“不…没…不是…”任谁在夜晚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曾经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面前,恐怕都无法镇定了。
更何况惠妃还曾经与她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难免会心虚害怕。
桃月宴无所谓的看着惠妃,闲谈般的开口:“过的怎么样?”此时的桃月宴,就像是那狡猾的喵咪,看着面前如同老鼠般胆颤的惠妃逗弄着。
闻言惠妃惊讶的看着桃月宴,讶异与她的问话,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她报仇的吗?可看着这样子,却好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相互问好一样。不禁有些放松了心神,说话也不再结巴:“还好,你呢!”
“你看呢?”扬了一下下巴,桃月宴的态度果真如同惠妃所想的那般,这也成功的让惠妃完全放松了下来。
看桃月宴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以为她是放下了仇恨,不禁抬步走到了桃月宴旁边的位置,落座后继续说道:“看来你不错,比我好很多。”
“怎么说?”
惠妃只注意到桃月宴的语气,却没发现在昏暗的房间内,那双始终冰冷如寒潭的双眸,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惠妃自嘲的开始诉说:“还能如何,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月太子的奸细,来这里也无非是做他的内应。呵呵,结果我到最后,我却变成了弃子。好不好笑…”
此刻的惠妃似乎将桃月宴看成了她的知己一般,开始说着自己的苦闷,而浑然不觉自己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尽头。
“好笑!”桃月宴招牌动作,眉峰一挑,而后同样嘲讽十足的说道。
“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记得当初咱们一块进宫的时候,谁能想到最后我们都劳燕分飞,其实我当时对付你,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本就是属下,主子的命令自然要遵从!”惠妃带着诚意的看着桃月宴,说到底她都不曾想真正对她动手过,只不过当初以为她喜欢的是太子的时候,才会在宫宴上,与太子合谋演了一出戏,不过到最后她不也没事嘛!
桃月宴斜睨着惠妃,脸上明显已经有些不耐,却仍旧开了口:“你想说你害我并不是你的本意?”
如今物是人非,想来这惠妃也是知道月流觞已经抛弃了她,所以此刻将所有的一切都仍在月流觞头上,难道她就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对她高看一眼?
“是啊,你已经是无极公子了,有自己的属下,你也肯定知道,属下对你的话是言听计从的,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违背,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惠妃诚恳的说着,同时一把抓住了桃月宴放在桌案上的手,看样子是想要和解。
弯起一边的嘴角,桃月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看着惠妃,道“说完了吗?”
“呵呵,好久没有说话了,可能有些啰嗦,你别在意。”惠妃以为自己的话太多,让对方反感,所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完才想到突然在这里看见桃月宴,还是有些疑惑的,而后问了一句,道:“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纳闷的看着桃月宴,当初她从皇宫内消失之后,皇上的确找了她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她是真的没想到,时隔了三四年,她竟然又回来了。
看到惠妃终于问道了重点上,桃月宴在昏暗的房间和摇曳的宫灯下,笑靥如花的说出了让人胆寒的两个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