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不在丞相府呆着,跑到这里来管本王的闲事,用心良苦啊!”沥楚墨讽刺的看着秦棉,这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一个外人家眷,还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自己,是他太好说话,还是他们认为自己有资格?
“你…”被沥楚墨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秦棉责备的看着沥楚墨,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是他姨娘的事情,太后却开口:“墨儿,你当真无法原谅母后?”
“原谅?太后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为了我吗?谈何原谅?”
太后心力交瘁的看着沥楚墨,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苟且了这么久,冒着危险千里来此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自嘲的一笑,一把推开秦棉的手,就奔着旁边的柱子而去,大有自尽的气势。
“姐姐!”秦棉胆战心惊的想要拉扯住她,却只拽到了衣角,自己也被她快速奔跑的身子吓的呆住了,眼看就要撞到柱子上,沥楚墨身形快速移动,一下子就来到了太后要撞的柱子前面,在太后冲过来的瞬间,一把扣住她的双肩,止住了她的动作。
沥楚墨心惊与太后的动作,也同时庆幸自己幸好来得及,不论他说了多么伤人的话,面前的女人都是他的母亲,他也是因为遭遇到如此多的打击,才会将事情都怪在她的头上,却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然就让她想要撞柱自尽。
“你放开我,沥楚墨,既然连你都如此对待我,我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太后在沥楚墨的手下挣扎着,她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感觉生无可恋,她能够在那枯燥的寺院内活那么久,唯一的支撑就是沥楚墨,结果来此却发现他恨自己入骨,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苦的吗?
“母后…”沥楚墨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即便他在痛恨,也无法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身亡。
闻言太后抬起双眼,看向沥楚墨:“墨儿…你…”
“母后,是我的错,不该说那些话,伤了母后的心…”沥楚墨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内心的煎熬不比她少。
“墨儿…”太后一下子抱住沥楚墨,母子两人抱头痛哭,秦棉也适时的擦了一下眼角,刚刚她都吓死了,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就这样没了。
而桃月影和桃月锦则一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置一词,这种场面对于他们来说讽刺至极,从小他们就生活在桃月宴的阴影下,而自己的母亲在后来也被爹爹所嫌弃,亲情如今对他们来说,还不如吃一顿饱饭来的重要。
“姐姐,你怎么那么傻。”秦棉来到相拥的两人身边,对着太后有些责备的说了一句,而后两人互相放开,虽然两人冰释前嫌,但是太后眼底还有带有忧愁,拉着沥楚墨说:“墨儿,这是你姨娘。”
“姨娘?”沥楚墨纳闷的看着秦棉,她是丞相夫人,这自己早就知道,但是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姨娘?从来不知道母后与她还是姐妹。
“是啊,她其实是母后的妹妹,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这一路上多亏了她的照顾,这是她的孩儿,月影和月锦。”说着就将身侧的几人都介绍给了沥楚墨,而沥楚墨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不见有多大的波动。
“娘,我饿…”桃月锦一直严肃的表情,此刻有些忍不住,揉着肚子看着秦棉。这一路上她们本就着急赶路,所以也只是匆匆食用了一些干粮,而才十几岁的桃月锦,一路奔波,又没有好好用餐,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不禁开口。
“来人,准备用膳。”沥楚墨对着门口呼唤了一声,顿时下人都下去准备,而后走到桌边将地上的鸟笼拾起,有些心疼的看着里面没有生气的小鸟。
太后无措的走上前:“墨儿,母后…”
“没事,不过是只畜生,让它活着它就可以活,不让它活就一刻也不能
。”话音一落,沥楚墨掌风猛的打进了鸟笼,顿时鸟笼的鸟躯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啊…”桃月影看到这般忍不住轻忽一声,赶忙走到桃月锦的身侧,蒙住了他的眼睛,而后者却无所谓的拉下她的手,盯着血肉一片的鸟笼,一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