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说法仍然是“马克思主义不符合中国国情论”的老调新弹,在理论上不能成立。马克思主义虽然产生于西欧,但它的视域是整个人类历史和世界全局,而不仅是西欧。它决不是地域性的理论,而是世界性的理论。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并不只是西欧情况的概括,而是整个世界历史发展过程的概括。中国情况的特殊性并没有否定这些根本原理的普适性。中国马克思主义者使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并不是用中国的特殊性来取消马克思主义根本原理的普适性,而恰恰是以这些根本原理为指导来具体分析中国的特殊情况,批判地吸收中国传统文化中一切积极合理的成分,当然也包括儒家学说的积极成分,得出新的结论。在这种新的结论中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不仅没有消失,而且得到了证实、发展和丰富。这与“儒家化”、“封建化”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硬说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儒家化”、“封建化”,岂非不顾起码的事实?
那么,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不是使马克思主义“走样”了呢?那要看对“走样”这个词怎么理解。如果认为只有与马克思本人的著作不爽毫厘才算不“走样”,那么“走样”的事实确实存在。但有两种不同性质的“走样”:一种是从根本上背离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首先是背离它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并且朝着倒退的方向“走样”。这是不可取的,因为它是思维水平的降低。另一种是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而又有所前进。这是极大的好事。不允许这种意义的“走样”,就等于禁止马克思主义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把马克思主义视为化石,变成教条。如果把这种“走样”也看成罪过,那么第一个难辞其“咎”的就是马克思本人。马克思的思想也是活的,也是不断发展的,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本质上就是批判的、革命的,不仅批判别人,也经常自我批判,自己也常常“走样”。如果马克思今天还健在,他还会一字不差地复述一百多年前的每一句老话吗?马克思自己可以根据实践和认识的发展做一些“走样”的事情,为什么他的后继者就没有这个权利呢?
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确实极为重要,对马克思主义根本原理的理解如果发生偏差,势必妨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工作,甚至出现重大失误。我们说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对马克思主义根本原理的理解基本正确,并不是说从来没有任何偏差和误读。事实上这样那样的偏差和误读确实发生过,并且造成过很大的危害,这个教训应当永世不忘。因此马克思著作文本的精确翻译和系统研究是一件必不可少的基础性的工作,今后还需要下大气力解读马克思的原著,以求尽可能全面准确地理解马克思的原意,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也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有条件做好这件工作。可是,全面准确地理解马克思文本的原意还是为了做好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工作,而不是为理解原意而皓首穷经,不是为了停留在原意上,更不是为了以保持原意为理由而限制我们在新的实践的基础上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
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要性问题
有人并不否认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可能性,但却否认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要性。我们认为有两种观点值得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