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的手腕一转,便将一直吊在门檐的金丝扯了下来,隔着锦帕食指一捏,将丝线揉成了一团,微微一笑,揣在了怀里。
菡沁瞪大眼睛看着郡主行云如水的动作,“郡主,你…”难道郡主就不怕这种毒吗?
容卿月笑了笑,转身走回房间,看了眼水盆里的清澈的水,又对墨梅扬声吩咐:“在找个玉瓶来,这也是个好东西,本郡主一概都收了,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墨梅捂着嘴偷笑,想着郡主这副样子跟世子真是像呢!不过若是像世子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大怒。不过二人也疑惑起来,看样子郡主很懂毒药!
容卿月瞥了眼二人的迷惑的神色,也没解释,指尖一下下轻敲击着盆的边缘,思考着这两样东西绝非凡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悄无声息的趴在房顶上下毒,连自己也未察觉,还是自己这几天用脑过度,即便是有人在外面也不知道。
墨梅下去寻找玉瓶了,这么一大盆水,估摸着一个是不够的。
菡沁在郡主的手指在脸盆上轻跳,脸上有着紧张的神色,道:“郡主,您还是离远点吧,这万一一个不小心就沾到了。”
容卿月不以为然的挑挑眉,轻松道:“这样的好东西本郡主可舍不得拿来给自己用,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也不愧对了君太子爷说我睚眦必报不是?”声调一转,对着门口道:“太子爷,外面凉风吹着很舒服么?”
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温和好听,暖如春风。
容卿月未做理会,继续做着敲击水盆边缘的动作,随着一抹身影的走近,菡沁微微一愣,随后低着头站在容卿月身后,那抹君子如玉般的身影走到容卿月面前停下。
声音也是极其温和,“月妹妹,我来的时候便见一道人影向西北方去了。”
“那你不拦着?”容卿月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手依旧没有撤回,人走了才出声黄花菜都凉了
。
君翊尘嘴角一勾,温声道:“月妹妹的事情从不允许别人插手,我也怕月妹妹记仇。”
容卿月嘴角一抽,这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君翊尘这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表面掩盖了与墨锦御同样的黑心!
君翊尘轻笑了笑,眸光看着那盆中还泛着点点青光的清水,“这下毒之人倒是聪明,知道青玉融的水盆可以盛放半步情不会被腐蚀,便滴入这里,既不会被发现,亦可以在未发觉的情况下夺命,只是可惜了,月妹妹一眼便堪破,浪费了这么宝贝的东西。”
容卿月哼了哼,接道:“谁说浪费了,落在我手里自然要物尽其用,还有,我不是一眼堪破的。”
“恩?”君翊尘不明白,侧过头去看她,颊边落下一缕长发更添温润。
“两眼,”容卿月撇了撇嘴角,第一眼还没看出有什么异状,第二眼若不是看到青色水雾,险些也着了道了,真是没想到,不过跟毒有关的一切东西,她都喜欢!
君翊尘浅笑晏晏,摇了摇头,看的出来心情愉悦。
这时墨梅拿了几个玉瓶走了进来,翻来覆去的看着,玉瓶都不是很大,一手两个正好,瓶上的光泽无杂质,隐隐透着清光,几个瓶子上干干净净,连个花纹也没有,是最简单普通的一种玉瓶了。
容卿月看的只觉得好笑,这丫头,还不舍得,能让这几个瓶子来装价值千金的半步情,倒是有些屈就了这半步情了。
伸手拿过瓶子,放在地上,向君翊尘示意了一眼,君翊尘摸摸鼻子,轻嘟囔了句:“能为月妹妹做苦力,倒比那瓶子荣幸多了。”
容卿月笑了笑没答话,和君翊尘一起端着水盆,微微倾倒,内力凝聚,就见那水流形成一个小喷泉,抛物线般落成一股股水柱,自动向那瓶子里钻去,直到四个瓶子都装满,盆里的水也一滴不剩,看的两个丫头感到惊奇。
容卿月将四个瓶子拿给菡沁和墨梅,吩咐了句:“放好了,以后自然用得到。”
“是,”二人拿着这瓶子只觉得瓶子触手便生凉,在这大夏天的消暑也不为过了
。齐齐向抱着个宝贝一样,不再如先前般看着就跑。
容卿月又吩咐了人重新换了脸盆打来了水,当着君翊尘的面洗漱,倒不是她愿意,是这位太子爷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