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将头垂的更低,太子府内的两名隐卫是皇上的人,皇上对主子,竟是如此不放心,主子为了碧雪潜伏幽羽十年,换来的只是不信任与压制,该是怎样的寒心......
“灭。”弦玥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唇线优美地一勾,笑的毫无温度。
“主子,那皇上的人...”莲若抬起头,脸上的青色面纱随着轻风吹舞。
弦玥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眸色清冷,随后缓步走进府内,“叫他来见我。”
莲若一敛心神,立刻答道:“是。”她知道主子的意思是连皇上的也不能放过,而那个他,只有住在太子府内的墨锦御,锦世子。
不多时,明月楼的小院内便能听到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及至门口,那人缓缓举起右手,敲门声响起。
弦玥缓缓睁开轻闭的眼眸,一手枕在头下,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若不爱走门便去爬窗。”
墨锦御轻笑一声,走了进来,温声道:“还不是怕影响你休息。”
弦玥瞥了他一眼,缓身坐起,盯着面前的棋盘,道:“下盘棋如何?”
“下什么?”墨锦御侧头看着他,其实他们下棋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为赌执棋幽羽,一次为赌君翊尘是否下的去手,再一次便是为她,赌心。
弦玥将棋子举起,清淡道:“没有赌注便不下了?”
墨锦御见他依然喜执黑子,见他已将棋子落定,见他面无表情的神色,笑着摇头:“看来不下也是不行了。”说着,撩袍坐下,朱红色锦袍轻扬,修长的手指夹起瓷坛中的一枚白子,稳稳地落了子。
“皇上可是召你进宫了?”墨锦御落在黑子下方,在外人看来便是剑走偏锋。
“你想知道什么?”弦玥不以为然地将问题又抛了回去,并十分大方的做出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可是要赐婚于你?”墨锦御执子的手在空中一顿,仔细地观看棋势。
“丞相府的嫡女,你若是喜欢我便送你如何?”弦玥亦是一顿,棋子在手中轻捻,双指一夹落在弦玥一颗白子的下方
。
墨锦御抬头看了看他,笑道:“多谢殿下好意,怕是我承受不起。”
“那你想要什么?”弦玥稳落一子,将他围困其中。
“想要...”墨锦御将棋子握在手心,缓缓坐直了身子,一笑道:“可是都会给我?”
“你想要,便给。”弦玥亦是握了颗棋子,淡然一笑,凤眸刹那碎满星光,其华濯濯。
墨锦御将手心的棋子划至手指之间,指尖轻弹,白子稳落棋盘,“好。”
这一棋,下他想要的。
这一棋,下他可以给的。
弦玥淡淡一笑,反将棋子扔回瓷坛。“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合作。”
墨锦御会心一笑,眉间朱砂染着粉红的色泽,艳美绝世的面容却是拢上一层轻雾,他想要的或许很多,或许,也很少...
翌日早朝时,文武百官焦急地等着迟迟未曾上朝的皇帝,互相交头接耳,皇上即便身体抱恙,也从未迟过早朝啊。
“弦玥太子到——”
随着一声尖细地高音传来,众百官停止絮语,整了整衣襟,恭敬地站在两旁。
弦玥并未身着太子黄色锦服,依然是熟悉的银紫色流云缎,雅人深致,风华无双。
“父皇身体日趋不适,故而下旨,从今日起,碧雪由本宫暂理朝政,各大臣无需再将折子递给御书房。”弦玥立于高阶,眸光清澈,环扫低下众人。
“这...”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着,殿下这是想要专权啊!
身为碧雪太子,他们原本不该有异议,只是这十年太子都身在幽羽,难免...难免不让他们有所疑心啊......
“太子,您说皇上已下旨,不知圣旨在哪?”立即有大臣疑惑出声,他是皇帝一派,未见到圣旨他自是不信
。
弦玥淡笑,从袖中拿出一道半折的旨绢,“夙一,将圣旨传给大臣们看看。”
“是。”夙一立刻闪身出现,将圣旨接过,首先便双手递给丞相。
弦玥看着每人看了圣旨后点头的神色,依旧是面无表情,直到最后一人阅完,大殿内鸦雀无声。
质疑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的确是皇上的笔迹,难不成真是皇上的意思?
即便再是犹豫不决,也不敢在出声,殿下都拿出了圣旨,这要是再敢说不信,便是不信皇上亲笔所提的圣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