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批判与文化研究密切相关,特别是在20世纪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开启的文化批判理论中,它更是如影随形,几经演变。按照卢卡奇等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开启的“文化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的逻辑,社会变革的关键在于文化革命,而文化革命的关键又取决于意识形态斗争的成败。因此,在文化辩证法的视域中,意识形态问题绝对是一个不可回避的焦点问题。它既是理论探讨的核心内容,又是文化批判的起点。可以说,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文化批判理论无不与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批判有着紧密的关联。正如一位西方学者所说:“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再也没有什么比他的意识形态批判更能够影响现代的思想了。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常常都会不自觉地使用马克思的语言去解释艺术和文学,并且运用马克思的尺度去评判我们文化的整个取向。在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批判方面,许多不同的马克思主义派别以其罕见的一致性统一起来”①下面我们就从考察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思想开始,着力揭示这一思想演变的内在逻辑。
(一)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观
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诸多概念中,“意识形态”是一个关键的但又没有得到充分阐释的概念。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批判既是对现实社会矛盾的分析和揭露,又蕴含着对未来社会的展望和推动。
马克思的意识形态学说是一个整体的理论体系,既有关于“一般意识形态”的论述,也有对意识形态在更大范围的拓展。前一个方面是通过批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基础,即政治经济学,尤其是通过批判拜物教观念实现的。这也标志着马克思把整个意识形态批判引向现实生活批判的开始。后一个方面的拓展包括马克思对存在于共产主义社会初级阶段、东方社会以及人类学研究中的各种意识形态偏见的批判,也包括恩格斯晚年关于意识形态学说的相关论述。因此,我们需要在马克思恩格斯整个意识形态思想发展的历史和脉络中来概括和总结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