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万洪发突然大吼一声，使劲抓着楚天意的肩膀，目眦欲裂的低声吼道：“你是我师兄的徒弟！是神鬼门的传人！这世上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
楚天意叹了口气正想否认，忽然发现万洪发的眼神里闪着悲伤，当即便清楚了，其实万洪发不是不信，他只是不想信。
“师叔。”
楚天意反手按住万洪发，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文慧姨是罕见的心脏发育不全，就算是幽冥鬼针，也不可能让缺失的心脏长出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还可以做心脏移植，现在的医学手段这么发达，很多技术在神鬼门那个时代不存在，现在却已经可以用于临床了。”
说完，楚天意就盯住了万洪发，生怕对方吵着要出去找心脏。
可是等了半分钟，万洪发不禁没有大吵大嚷，反而还渐渐冷静了下来，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是绝望了下来。
没等楚天意发问，万洪发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捂着脸说道：“她有凝血功能障碍。”
楚天意神色微变，瞬间就明白万洪发为什么会绝望了。
虽然楚天意不知道“凝血功能障碍”是什么东西，但从名字也猜个大概，这样一来别说心脏移植这种大手术了，就算切个阑尾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楚天意轻叹口气，他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还是拍了拍万洪发的肩膀：“不能做手术，就算把我师父找来也没法根治……”
“我知道了。”
万洪发忽然打断楚天意，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那种悲伤的表情了：“你先回去吧，我叫李木生送你……我再去陪陪她。”
说着万洪发转身开门，还没等抬脚，就看见文慧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三个人互相看着彼此，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楚天意犹豫片刻试探问道：“文慧姨，您都听见了？”
文慧点点头，万洪发立刻道：“小慧你别听他瞎说，你这病肯定有的治，他就跟我师兄学了点皮毛，屁都不懂！回头我把我师兄找来，我师兄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先生，他肯定能治好你！他……”
“发哥。”
文慧喊了一声，她看着万洪发，脸上是一种释然的笑：“我都病了三十几年，会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万洪发眼圈儿一红不说话了。
文慧吸了口气，忽然正起脸色认真说道：“发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可我这个病，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不能耽误你……如果你还是不死心的话，以后就别来了，我把剩下的会费退给你。”
“不行！”
万洪发大喊一声，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就将文慧抱在了怀里，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哽咽道：“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不能白头偕老，过一天算一天也挺好！”
文慧眼神一颤，两行热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默默地抱住了万洪发。
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人，楚天意的神色愈发古怪起来，抿着嘴唇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我打扰一下，原来你们不想根治啊？”
“屁话！”
万洪发回头瞪了楚天意一眼：“不想根治我找你来干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天意摆摆手，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像这种先天性的心脏发育不全，一般来说活不过十岁……你别激动！等我说完！”
按住了想打人的万洪发，楚天意才一本正经的继续道：“但是文慧姨能活到现在，说明她的情况不算严重，我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在这个基础上，让她尽量长时间的不发病还是可以的。”
万洪发愣了愣，眼神里渐渐重新亮起了光：“那小慧还能活多久？”
楚天意没有马上回答，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比出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活……”
“六年？”
万洪发眉头一皱，试探问道：“能不能再久一点？”
楚天意还没说话，一旁的文慧就含着眼泪笑道：“发哥，做人可不能太贪婪……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去外地寻医，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六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万洪发一听这话又要开哭，结果眼泪还没出来，就被楚天意一巴掌拍了回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