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例子都选自《红楼梦》,译文1是杨宪益和戴乃迭所译,译文2是DavidHawkes所译。尽管译文1是合作翻译的结果,但与译文2相比较,还是能够看出译文1的句子结构受中文句子结构的影响,使用了有生命的名词或代词做主语(如“Tai-yuwascoughingagain”;“peoplewillaccuseusofincompetence”)。译文2则使用了英语中常见的物称主语(Dai-yu'sseasonalcough)和“it”作形式主语的句子(itisn'tyournegligence)。
3.篇章层面
例22
原文:当此圣世,咱们世受国恩,祖父锦衣玉食;况你自有生以来,自去世的老太太,以及老爷太太,视如珍宝。你方才所说,自己想一想是与不是。(《红楼梦》第118回)
译文1:ButweliveunderasageEmperor,ourfamilyisdeeplyindebtedtothestate,andourancestorshavelivedinluxury;whileinyourcase,particularly,sinceyourchildhoodyou'vebeentreasuredbytheoldladywhileshewasaliveandbyyourparents.
译文2:,andweourselveshavereceivednumerousfavorsfromthethrone,,bothbyourlategrandmother,andbyMotherandFather.
上面的例子选自《红楼梦》第118回,是宝钗劝宝玉的一段话。译文1是杨宪益和戴乃迭所译,译文2是JohnMinford所译。对照两个译文,可以发现,译文1基本依照中文原文的叙述顺序,逐层展示说话人的思维过程,读者需读完全段才能完全明白说话人的目的和重点,译文受中文语篇结构的影响,体现了中文重综合的特点;译文2则明显体现了英语重分析的特点,第一句话“Butyourcaseisdifferent”就对讲话人的意旨作了高度概括,明确表示了下文要讲什么,然后逐步展开,逻辑严密,论点清晰。
4.文化因素
例23
原文:“赖大是饭后出去的,水月庵离城二十来里,就赶进城,也得二更天。今日又是老爷的帮班,请老爷只管去。”(《红楼梦》第93回)
译文1:“LaiTaleftafterlunch,andtheconventissometwentylifromtown;soevenifhehurrieshecan',sir, youcangowithaneasymind.”
译文2:“LaiDadidn'tleaveuntilafterlunch,Uncle,'tbebacktilleleveno' ‘oncall’ forthiseveningIthinkyoushouldgo.”
上面短短的一句话里包含有多处文化因素,如“水月庵”、“二十来里”、“二更天”、“老爷”以及“帮班”等。对比上面的两个译文,可以发现译文1和译文2对这几处文化因素的处理有明显的不同:“水月庵”分别译为“theconvent”、“theTemple”;“二十来里”分别译为“sometwentyli”、“overeightmiles”;“二更天”分别译为“thesecondwatch”、“eleveno'clock”;“老爷”分别译为“Sir”、“Uncle”,以及“帮班”分别译为“youareneededattheYamen”、“youare ‘oncall’”。从以上文化因素翻译手法的不同,可以看出,译文1体现了译者的母语本位思维。该译文的译者之一生长于汉语文化,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汉语文化本位心理,忽视了译入语读者的接受能力,因而译文1中出现了很多不透明的翻译,如“sometwentyli”、“thesecondwatch”以及“youareneededattheYamen”。译文2的译者DavidHawkes由于和读者处于同一文化中,了解读者的文化背景和接受能力,注意到了译文的可读性和可接受性,对中国文化因素的处理(如“overeightmiles”、“eleveno'clock”以及“youare ‘oncall’”等)为读者免去了阅读时文化上的障碍。
由上可见,母语是汉语的中国译者的译文受汉语的表达方式和思维习惯的影响,其译文无论在词汇、句子、语篇还是在文化层面都或多或少地带有汉语的印记。中国译者在汉译英翻译实践中,需要注意英汉两种语言表达方式和思维习惯的差异,翻译过程中有意识地摆脱母语结构对译文的影响,遣词造句组篇尽量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做到跨文化交际的适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