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们也需要指出,母语译者的翻译也并不是不存在问题。这里以美国学者MichaelBerry 翻译的余华《活着》为例加以说明。《活着》的译文尽管为母语是英语的译者所译,但存在着相当数量的错译和误译。这些错译既表现在词语层面,也表现在句子层面。例如,原文的“十来门大炮”被译成“abouttencannonsthesizeofdoors”[12],这体现了译者对汉语量词的不熟悉。在句子层面,译者有时受到汉语句子结构的影响,而产生了不必要的错误。例如,译文中出现了这样的句子“Thiskidwasonlytwelveyearsoldandalreadysosensitive,itmademebothhappyanduncomfortable”[13]。在两句话之间使用逗号,这在汉语中是行得通的,但是在译文中保留却不符合英语语法。
除了因译者语言能力不足造成的语言错误外,译文中还有一些错译是由于译者对源语文化了解不够所造成的。作为专门研究中国当代文化的学者,译者在诸如“大跃进”、“**”等重大事件的翻译上并没有出现差错,但在翻译那些涉及日常生活细节的一些描写上则出现了不少错误。这类文化错译散落在小说所描绘的旧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如农耕、房屋、服饰、时间、金钱、称谓等。例如,原文的“扶犁”本是农民在地里劳作的一种方式,而译文则变成了“leanedontheplough”;收割时的“割了一道”则被译成了“aswingofthesickle”(“割了一刀”)[14]。
虽然翻译中的错译和误译有时难以避免,但是如果是因为译者对源语语言文化的无知而造成大量的翻译错误,甚至于歪曲了原文的意义和文化信息,这样的翻译价值显然大打折扣。
[1] Cao,Deborah:“OnTranslationalLanguageCompetence”,Babel42(4):231-238,1996a:236.
[2] Crystal,David:TheCambridgeEncyclopediaofLanguage,Cambridge,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87:362.
[3] 〔法〕吉尔:《笔译训练指南》,刘和平等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第88页。
[4] 〔法〕勒代雷:《释意学派口笔译理论》,刘和平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第128页。
[5] 萧乾:《漫谈文学翻译》,王寿兰(编),《当代文学翻译百家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第355页。
[6] 单其昌:《汉英翻译技巧》,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0,第2页。
[7] 杨晓荣:《汉英翻译基础教程》,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第44页。
[8] 〔法〕吉尔:《笔译训练指南》,刘和平等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第88页。
[9] 冯世则:《翻译匠语》,上海,文汇出版社,2005,第196页。
[10] 〔法〕勒代雷:《释意学派口笔译理论》,刘和平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第136页。
[11] 〔法〕勒代雷:《释意学派口笔译理论》,刘和平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第144页。
[12] Berry,Michael(trans):ToLive,YuHua,NewYork,AnchorBooks,2003:60.
[13] Berry,Michael(trans):ToLive,YuHua,NewYork,AnchorBooks,2003:123.
[14] Berry,Michael(trans):ToLive,YuHua,NewYork,AnchorBooks,2003:6,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