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将文学作品从母语翻译到外语这一情况。Pokorn 在其专著《挑战传统翻译观》(2005)中论证了文学作品的翻译由母语翻译到外语的可行性,推翻了西方翻译界长期以来认为文学作品的翻译只能译入母语这一观点。他以捷克斯洛伐克著名作家IvanCankar的小说及其不同英译本为例,探讨了母语不同的译者产出的译本的翻译质量和英美读者对这些翻译作品的接受情况。这些译本的译者分别是母语是捷克语的译者、母语是英语的译者、母语是其他语言(既不是捷克语也不是英语)的译者以及母语分别是捷克语和英语的两位合作译者。通过文本对比分析和在英美读者中的问卷调查,Pokorn得出,在这四个英译本中,合作翻译的译本质量最高,从而推翻了翻译界通常所认为的母语是译入语的英语译者的译文质量最有保障的观点。此外,Pokorn通过研究还得出了译入语是外语的母语译者的译文质量也并不像传统观点所认为的那样没有保障[5]。
就汉译英来说,无论是小说、剧本还是诗歌,都有中国译者一直在从事着汉译英文学翻译实践。母语不是英语的中国译者翻译的英译本中虽然会有一些语言问题,但也有他们的优势:在对原文语言的理解和对原作细微含义的把握上会更加准确,在对文学语言的审美特征和文学韵味上会有更深的体会。在译者的英语语言能力修养达到一定高度的情况下,中国译者有可能比母语是英语的译者的翻译或者合作译者的翻译更能再现原文的美学因素。举例说明如下:
例5
原文:当是时,孤灯一盏,举目无亲,两手空拳,寸心欲碎。绵绵此恨,曷其有极。
译文1:Asolitarylampwasshinningthenintheroom,.(林语堂译)
译文2:,therewasnothingformytwohandstohold,?(白伦、江素惠译)
原文选自《浮生六记》,该书是清朝嘉庆年间的文人沈复用古文写成的,语言精简凝练,使用了很多的四字词语。所引原文除开头表示时间的状语是三字词组外,其余的六个短句都是由四字词语组成。对于原文这样对仗工整、节奏感强的构句方式,林语堂翻译时并没有照搬原文的句式,而是有所取舍地选用了“solitarylamp”和“utterforlornness”来再现“孤灯一盏,举目无亲”的凄凉无助,用“Inmyheartopenedawoundthatshallbehealednevermore”来传达“寸心欲碎”的丧妻之痛。对照阅读译文2(该译文是由母语是英语的译者和母语是汉语的译者的合作翻译),林译不拘泥于原文字词翻译的优点就显而易见了。一方面,译文可以避免似是而非的翻译如“Ilookedupbutsawnothing”,“therewasnothingformytwohandstohold”;另一方面,又避免了英文行文中连用太多的短句所产生的单调感和行文累赘。就整体而言,林译较好地传达出了主人公彼时彼地的孤苦无助之凄楚和丧妻之痛之深。
例6
原文:秋侵人影瘦,霜染**肥。
译文1:Touchedbyautumn,one'sfiguregrowsslender;
Soakedinfrost,thechrysanthemumbloomsfull.(林语堂译)
译文2:Wegrowthinintheshadowsofautumn,butchrysanthemumsgrowfatwiththedew.(白伦、江素惠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