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边缘的城镇,海风都透着一股子湿润的气息,似乎有微微的鲜咸,要参加那场诗词大会,他首先得有一首诗词作品,能够通过的话,便能在一日以后的夜晚参加。
似乎能参加这场大会的人并不多,最多一两百人,可偏偏这个小镇几乎围满了人,若是能拿到这场大会的魁首,或者在这留下脍炙人口的诗作,那便是极其风光,不管到哪个国家,都会被赏识的荣誉。
只是苏白没想到,见到君雨澜会那么快,她就坐在报名处那里,一身白裙不染纤尘,明亮的光线落在她的脸颊,眼眸清澈而淡然,捧着一本书页泛黄的古籍,安静悠远。
确实极美。
她所做的位置,就是那些文人墨客前来留下自己诗作的地方,若是被君雨澜看中,便能获得邀请,前往明晚的宴会,苏白看着她面前的那堆纸页已经堆了不知道多高,起码有千人之数。
所以他没着急,干脆就在那一边的酒肆那里,取了一把长椅坐下,安静的等候那些拥挤的人,阳光倾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快要入冬了。
他眯着眼睛在那晒太阳,因为他确实很喜欢这种慵懒的日子,在见到君雨澜的那一瞬间,他倒是确切的恍惚了一下,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容貌上的极美,对于他而言,已经很难再有太多感触,因为他拥有了很多,所以不再贪婪。
他到的时候是清晨,那些文人才子们,几乎都将君雨澜那面前的桌子,那些诗词作几乎都快堆满了,每当有人递上来的时候,君雨澜都会看上一眼,若是她觉得可以,那便会将纸张放在另一侧,并给那人一颗清澈的小珠子,那是明晚入场的证明。
一直到下午,夕阳微微下沉的时候,似乎今日的海选也快要结束了,苏白从云浅口中得知,这场海选已经开始好几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来的恰好。
最终他随意的找了一张宣纸,在那行宣纸之中,留下了一串七律诗,走到了君雨澜的面前。
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去看君雨澜的脸,肌肤光洁细腻,眼眸慵懒,整个人身上好像有一股凌冽的傲慢之气,但是却又莫名让人觉得温柔,想要靠近。
“你来的有些晚了,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名额,我还有一百多首诗词没看。”君雨澜缓缓的开口,她的声音很好听,并非清脆,但就是悦耳的宛若天籁。
“那我觉得我应该能拿到那个名额。”
“你一个修士,凑什么热闹?”君雨澜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里在场的没有多少修士,也有,但是都不多,修为也不高。
“也没有规定修行就不能写诗了啊?”
“那看看吧。”
苏白将手中自己的纸张递出去,他忽然有一种自己在交作文的感觉,回到他过去的学生时代,表情安静淡漠,但是胸有成竹。
因为他的作业是抄的,抄的还是一个很厉害的诗人。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君雨澜的目光停滞在那张纸上一眼,随即便好几秒钟都没有挪开,反而声音很轻的,淡淡的念了那么一遍,苏白在看着她,看见她抬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汇。
“念的很好听。”他说。
“你没有留署名……还有,这首诗叫什么?”君雨澜的唇角勾起,似乎对面前的人多了几分兴趣。
这首诗很不错,在她活的这几十年里,鲜少能见到这样能让人心神震撼的诗作,那种尤其朦胧的美感,让她恍惚了一些。
“诗是梦见的,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我所做,至于名字……就叫无题吧。”苏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我现在问你的名字。”
“我叫苏隐。”他如此回答。
因为陈末这个名字,已经在南域几乎人尽皆知了,苏白没法保证她最近没看过关于南域的信息,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到时候万一他惹事了,会有麻烦。
所以他现在叫苏隐。
“不错的诗作,明晚你确实有资格来参加我的宴会,不过……你既然在那里坐了这么久,是在等我?”
“谁都想和漂亮姑娘多说上两句话。”苏白毫不掩饰自己眼眸里的那点点欣赏。
“可我坐了一天了,有些困,打算去睡了。”
“那下次总会有缘再见。”他这么说道,然后才问,“所以,姑娘你的名字是?”
君雨澜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似乎有些困乏了,她将那些剩下的诗作抛起,在半空中悬浮片刻,皆扫了一眼,却几乎没什么能看的,便通通焚烧干净了。
“君雨澜。”她斜视了苏白一眼,转身离开,苏白轻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再追。
云浅就站在苏白身边,轻轻的朝着他耳边低语,“你怎么不追?”
苏白用意念回答她,“追她干嘛,目前没交集呢,还是等等吧。”
苏白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看着她走远在长街的尽头,反而转身进入那家他坐了一天的酒肆里面,打算先小睡一会儿,毕竟御剑两天了,总归是有些困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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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后续几章就开始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