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凉的动作有明显的忸怩不安。
苏白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冰山美人,后面稍微熟悉一些了,知道她的冰山是无力,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妥协,所以她沉默寡言,没有几个朋友。
其实她也可以活成另一种模样,烟视媚行魅惑众生,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看他们打的头破血流,从中坐收渔利,李风雪那家伙挺蠢的,很明显季温凉要比他更加聪明。
可她没那么选,因为她不愿意,但还是无力改变什么结局,直到遇到苏白,这不是命运的安排,好像就是偶然的,上天赠予的礼物,或者说像是玩笑。
怎么说都行。
苏白画画并不算快,季温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唇角噙着笑的时候,难得见他笑的温柔,毫不掩饰的那种。
等季温凉终于累了一些的时候,苏白的画画完了,他让季温凉过来看,季温凉**着脚丫,走过来,看着画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婚纱,手捧花束,看向的地方好像有光亮,是她的眼眸在闪闪发光。
“画技不错嘛。”
“我也觉得,谢谢夸奖。”苏白等着那幅画墨迹干了,然后卷起,送给了她。
“给我?”
“对啊,不然呢。”
“你就不想着……留下来做个纪念吗?”
“有什么好纪念的。”苏白像是有些奇怪的反问,看着季温凉沉默,看着她咬嘴唇,看着她别过脸,“也是,随你记不记得。”
季温凉如此说道。
“漂亮的姑娘大家肯定都能记得很久的,是吧?不需要画也能记得,再说了,刚才那一幕,倒是挺难忘的。”
苏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掀开紫藤花做的门帘,看了一眼外面,今天的天气看上去还不错,天空也不像最初进来时候那般血红了,反而是一片澄净的湛蓝。
“走了,出门打怪。”
“我,换身衣服。”季温凉回答道,苏白点头说好,守着门不去看,等了没多久,季温凉的衣服换好了,她手捧着那件 纯白婚纱,递给他。
“还给你。”
“你留着呗,觉得好看的话。”
苏白没有接,季温凉呆了一下,然后就收进了储物戒指里面,好像怕晚一点,他就会反悔一样的。
“这算你送我的礼物吗?”她问。
“是礼物的话也太敷衍了,不过,好像也没有送礼物的理由。”
“我还有几天,二十三岁生辰。”
“啊?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季温凉别过脸,但是她又很快补充,“我就说说,不要你送我什么。”
“哦,知道了。”苏白点点头,表示清楚明白。
“那出发吧。”季温凉又换回了她那件白色的流苏长裙,苏白看着她眼睛,好像她周围的光芒都黯然失色,确实是在某个瞬间的回眸,心跳会慢那么一拍。
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着这样的魅力,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会因为某些瞬间而沉沦,甘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
这一片荒地是森林与山脉的交界,还有一个大湖,苏白的神识领域不敢展开的太狠,否则容易被灵觉强的凶兽给察觉。
他的目标就是屠杀这些渡劫十重的凶兽,杀的越多修为提升也就越快,所以他与季温凉一起,季温凉只是起个辅助作用,在一边负责加油和善后的那种,每次击杀了凶兽,季温凉会采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留着。
“没必要这么节俭吧?”苏白看着她满手血污。
“你有大靠山,那么多资源,你当然无所谓啦,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能跟在别人背后,就能捡好多东西的机会,不丢人,这都是钱啊。”
季温凉将那只荒狼的利爪砍下,也放进了储物戒指里面。
她就默默的跟着苏白,苏白只用他的君临剑意,那一招很快,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击毙命,死的荒兽没有痛苦,走的很安详。
本来若是在外面的世界,渡劫十重的荒兽,本来都该有了灵智,也有选择化身成人的,但在这里,显然这些荒兽到了渡劫十重,灵智也都未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