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水不会想到,苏白真的为季温凉做了一身漂亮衣裙。
就连季温凉自己都没有想到,苏白取她的尺码,原来不是揩油的由头,他是真的会做衣服的,季温凉看着他现在在努力,细致的为她准备做一条裙子,无论如何都有些呆滞。
但是苏白的动作却很快,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那条裙子已经做好了大半,可他住的院子外,雄赳赳气昂昂,都等着他出门巴不得他的死那一群人,大概已经集结完毕了。
这些便是苏白那名单上,所剩下的二十个家族,几乎每一个家族族长都亲临此地,但是不止于此,还有很多闻风而来的修士,要杀掉苏白,为南域除害,为南域那些被他杀死的修士,获得一个公道。
这就有些不妙了。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 苏白还是明白的,他可以打死一个人,可以打死两个人,可要是一千个人轮流朝着他吐口水,那也是很恶心的一种事情。
更何况他还没有提前布置出剑阵。
那么就更麻烦了一些,但是啊,苏白却尤其坦然,在下午便出现了在长街的尽头,长街上原本的居民已经被驱散,一众修士,以一个叫文澜山的修士为首,讨伐苏白。
苏白一步步的踏出,他身后并无季温凉,因为在这太麻烦了,苏白要分心去保护她,所以就让她不要出来,女孩子嘛,躲在他的身后就好了。
“魔族余孽!你可认罪?!”文澜山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的老人,须发皆白,手指着苏白的鼻子,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义愤填膺,气势十足。
“何罪之有?”苏白反问道。
紧接着苏白听对面的文澜山,说着那一条条罪状,什么杀死家族族长啊,**某族长之女逼其自杀啊,逼死南域李家父子啊,诸如此类的话。
反倒是把苏白给念笑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方要是不能罗列出一堆什么丧尽天良的理由,苏白才会觉得离谱,他早就过了那些相信所谓对错的年纪了,反正最终,能站着,还活着的人,那就是正确的,就是对的,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对错是胜利者制定的规则。
“那我想,既然你们知道是我逼死了南域李家父子,凭你们一群杂碎,又怎么能想着来讨伐我呢?”
面前的这些修士,最强者是面前的文澜山,大乘一重,其他的最高不过合体十重,合体十重也都只有一个,更多的是合体五六重,合体期的一共也就二三十个,更多的是渡劫期的,还有些热血上头的,渡劫一二重也加入这场讨伐大军的。
“若不是北域魔帝瑾婳将李风月重伤,又如何轮的到你猖狂?你又如何能逼死李家家主?!”
苏白的笑容更甚,“那你们不怕杀了我,魔帝报复吗?”
“你真当我南域是任何人都能欺凌之地吗?青水帝自会保我们周全!”
苏白静默的看着这个与他对话的老人,冷笑,“那你们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以为青水帝会不知道吗?”
“你以为青水帝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现身,用你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
“不过多说无益了不是吗?动手吧,如果你们今天杀不了我,那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敢对我动手的,我都会记得。”
“究竟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不是吗?你们这些邪修手下的亡魂,又怎么会比我少上一点半点?!”
苏白拔出了寒雨剑。
这会是一场恶战,因为他也并非有绝对的把握能胜,但是一次来了这么多人,其实也算是好事,虽然他的修为无法再依靠吞噬来寸进,但是他可以吞噬被他杀死的人的修为,来作为自己接下来挥剑的灵气。
所以反倒是,人越多越好,他站在长街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那是桂花的香味,尤其的好闻。
今天天气不晴朗,像是要下雨,但下雨很好,下雨很适合杀人,雨珠能洗去血迹,清扫长街,苏白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剑身上反射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一片猩红,好像一个纯粹的魔。
但他本身就是魔了,点点的鳞片在他的手上生长出来,那是龙血的力量,狐耳与狐尾也一同出现,他今天没再传一身白衣,因为染血实在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