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他朝着面前的一片虚无,淡漠的念道。
并没有回应。
但是苏白倒是尤其有耐心的在等,等了那么十几秒钟以后,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浑身笼罩于黑袍之下的身影。
“阁下既然是来杀我的,如此自信,又何必又遮掩面容的必要?”苏白带着几分调侃问道。
“将死之人,又何必知道我的面容?”
“这不正说明,其实你也忌惮我吗?若是你杀不了我,那后续要出的麻烦,可就大了。”
……对方知道自己有跑的可能,所以对方估计也知道他身边有君雨澜的存在。
黑袍人没能从苏白的身上感到半分恐惧的气息,黑袍下的面容皱了皱眉,“你想跑?”
“若是我想跑的话,那肯定在你露面之前就跑了,我敢出现在你面前,那肯定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谈判之前,你得首先有谈判的资格。”黑袍男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苍老,反而像是青年一般。
“够吗?”苏白的眼眸在这一瞬凝聚为了玉色,那一抹玉色出现的一瞬间,黑袍人对于他身上的力量评估,也发生了改变,从简简单单的大乘二重,在这一瞬又变得深不可测。
这并非是虚张声势,黑袍人当然知道,但是他有些错愕,“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你已经从大乘一重,到了快要突破大乘三重了,果然你有着吞噬对方修为的能力吧?”
“那你看我现在是大乘三重吗?”苏白并没有急着拔剑,他身上的君临剑意所制造的威压,让黑袍人的身形都猝不及防的颤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虚张声势,我总要试试才知道,若是你真的有可以和我抗衡的力量,那你确实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来。”
苏白握紧了寒雨剑,出手就是一道君临,碎尘的力量是源自于他自身的,云浅给他的加成意义并不大,但是云浅对于君临的加成,尤其的恐怖。
黑袍人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把黑色的大刀,那把大刀出手的一瞬间,仿佛天地都黯淡了一瞬,明明是浓墨般的黑色,但是苏白却仿佛闻到了尤其浓重的血腥味,那把刀下曾有无数冤魂,冤魂凝结成了刀魂。
君临的剑意是一抹浓白色,与墨色的刀光触碰在一起,天地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分裂成了两种颜色,仅仅是那么一招的对碰,苏白能感受到他的五脏六腑在一瞬间破碎,然后立刻修补,这股滋味并不好受。
但对方显然也是这样。
“现在够了吗?”苏白将寒雨收起,让云浅也暂时撤回了她的力量,毕竟能省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你很奇怪。”黑袍人也将手中长刀收了起来,但是他却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已经有了谈判的资格。
“那我们好好聊聊,你……应该就是南域邪修的头子吧?之前派人暗杀我的那个幕后主谋?”
“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是你口中的邪修头子,你呢,你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应该是上一层的世界某人转世,我的神魂尤其强大,能够让我短时间内拥有至圣七八重的力量。”苏白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你倒是把你的底牌说的清楚了,不怕我动手杀你?”
“你没有非杀我不可的理由,再说了,若是你真的要动手……你信不信,我能让你重伤,而我能全身而退。”
有云浅撑腰,苏白根本就没在怕的。
“到我提问了,你,为什么要杀我?”苏白如此问道。
“你这倒是问了句废话,你那想要统御四域的野心可不小,之前还在南域杀我不少棋子,若是放任你成长下去,总有一天也会威胁到我要做的事情,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就是你错了,我对力量没渴望那么多,之前杀你的那些爪牙,只是想找个合理的正当理由来吞噬修为罢了,毕竟嘛,现在人做什么,都喜欢披着正道的皮。”
“谈判的前提,是你能给我所需,我能给你所需,而现在看来,我们要做的是同一件事,这件事又没有办法合作,分享那份成果,所以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谈判?”黑袍人的声音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