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又御剑了大半天,云浅指引着他再一次来到了人皇所在的那片树林,然后见到了正在湖边垂钓的人皇。
“坐。”人皇指了指边上柔软的草地。
苏白如约坐在了他的身边,想了想,干脆也掏了一根钓竿出来,坐在那安静的和人皇一起垂钓,没多久,人皇的钓竿上鱼儿咬了钩,苏白安静的等着,人皇却示意他可以收竿了。
“这条湖里鱼不多,三天钓个一条就够了。”
“那怎么不多养一些?”
“养多了吵闹,鱼儿也容易争夺地盘,抢东西吃,没意义。”人皇将那只肥美的鲤鱼放在了一边,然后示意苏白和他到边上的木椅子上坐下。
“人皇殿下,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苏白试探性的问。
“你把我想那么聪明干什么……我真的已经隐居很久了,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人皇斜视了他一眼。
“啊,这样,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商讨一些事情。”
“你说,既然你是剑帝的弟子,能帮到你的……我都会帮帮你的。”人皇岑墨,倒是很好交流,说话也很温和客气。
“我已经统御了魔族,也统御了妖族,我现在在想一件事情。”
“嗯?”
“东域和北域的战争,到底是因为什么?”
“贪婪。”岑墨回答了两个字,但是苏白却有些不懂。
“最初是因为北域的地域荒凉,所以那一代的魔帝想要占据东域,东域当然不乐意就此臣服,所以就开战了,开战了许许多多年以后,就变成了仇恨,两域之间彼此仇视,然后战事不断。”岑墨轻轻叹息了一声。
“据我所知,魔族现在唯一的底牌是至圣期五重的老祖,还在静修之中,您至圣九重,想要终结这场战争……”
“有意义吗?”他反问道。
“若是我站出来,成为东域的战力,那无非就是助长东域的气焰,到时候东域进犯北域,北域要死不知道多少的魔族,那一样是涂炭生灵。”
“这样啊……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现在,人皇殿下,我有一个设想,想说与你听。”
“但说无妨。”
“我来代表北域魔族,你来代表东域人族,你我一起……停战吧,仇恨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消散的,但是战争真的不该继续下去了。”
人皇稍微愣了一下,“倒是很有趣的设想,可是你有没有想法,我来代表人族的话,人族只会想着,既然我愿意站在人族这边,那凭什么我们要停战?”
“这简单啊,反正群众是愚昧的,只要他们相信,我有能与你一战的力量就足够了。”
“你这……”
“什么魔帝转世啊,魔神转世啊,天道继承者啊,什么身份都能装,只要你配合我一下,宣布停战,虽然不能一时之间交好,但慢慢的,总会好起来的,这场愚昧的战争已经死了很多人,也没有结果,那一股怨气,总要停。”
岑墨忽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心里都有那么一口气,尤其是边疆的战士,他们的兄弟,死在对方的手上,忽然说停战了,又怎么能甘心,这股气,最后还是得发泄到你我的身上。”
“你在意吗?”苏白反问。
“我当然不在意。”
“我也差不多,如果能做到这件事的话,背负一些怨念又如何呢,反正他们什么也做不到,仇恨是可以被时间冲淡的。”
“很好的提议,若是真的能做到的话,我可以陪你演这一出戏,也可以陪你去面对世人,千年了,或许也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岑墨点了头。
“这件事倒不是因为剑帝的人情,若是北域魔帝有这样的念头,我说不定也会答应下来,是很好的提议,这场错误的战争,是早就该结束了。”
“你的修为倒是提升的比我预想的要快,但既然要做这件事,再给你一些力量吧。”
岑墨的手按住了苏白的肩膀,那股精纯的能量涌入苏白的身体,再一次融进人皇血脉之中,苏白能感受到他的修为突破了大乘三重,继续攀升,一直延续到了大乘五重。
对他来说,大乘五重可是个尤其重要的境界。
“多谢。”
“无所谓,反正我也是贪生怕死之人,不敢去突破那至圣十重,与天道抗衡,苟且偷生罢了,多余的力量多着也是多着,看样子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太多的力量。”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