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以后,东域与北域真正的统治者,第一次的会晤的地点,被定在了东域的剑宗。
苏白与瑾婳只身前来,并没有那几位魔族长老的跟随,本来魔族那几位长老是想来保驾护航的,只是苏白看了他们一眼,随口说了句要是真打起来,你们加起来能否抗住人皇一根手指头?那几位魔族长老的头就被迫缩了回去。
于是是苏白和瑾婳来的,而东域这边,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也只有人皇一人,其他几位宗主跟在人皇的身后,唯唯诺诺。
这一天,有许许多多的东域大修士到场,他们要来被迫见证这一刻,不管他们接受与否。
苏白来了,剑宗的绝剑台之上,苏白再一次的回到了这里。
绝剑台上有张桌子的,桌子上备好了茶水,苏白和瑾婳落座,苏白倒是看向了一边的几位宗主,反倒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了啊,几位……前辈?”
他笑的肆意张狂,微微带着些邪性,几位宗主倒是都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台下坐着的,还有东域这一批年轻修士里最出色的弟子,几个宗门有资格来旁观这场谈判的,倒是有苏白认识的几个人,陆青云,林雪,雨瞳,都是老熟人了,只是现如今,他们已然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在这之前呢,我先给各位,看个东西。”
苏白将那块留影石拿了出来,留影石的画面里,是苏白与剑七的对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那个对话结束,留影石的画面也随之而消散。
“剑七我已经杀了。”苏白说的轻描淡写,却让这半个台下的人哗然一片。
“我会留下这段留影石的画面,并不是想为我开脱,证明我无罪,或者再证明些别的什么,那并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剑七真的被你们解释的无罪,那又如何呢,我是北域魔帝,我要他死,那他就是得死。”
“人皇殿下,我想你能明白的吧?”苏白笑吟吟的看向岑墨。
“与邪修勾结,本身就是大逆不道,该死。”
人皇的声音淡漠,但是却很有分量,台下的哗然与震惊,终究还是逐渐平息了下去,接着就是苏白与人皇之间的交谈了。
“身为魔族新帝,我不愿看见战场上再有将士死于这无端的战争,所以我想有东域停战,我相信人皇也是个仁慈宽厚的主事人,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人皇轻轻的点头,“这场战争,是该停下了。”
苏白与他共饮了一杯茶水,至于反对的声音,苏白当然听见,他从这座椅上站了起来,“有些人活着不知感激,从小到大被教育告诫,魔族都是凶狠残酷之人,可你们对于魔族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有人对你拔剑就砍,你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呢?”
“总有人喜欢打着正义的幌子,道貌岸然的屠杀,该死的是那些邪修,而不是我魔族,我希望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人皇明白,你们就也该明白……我并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所以今后,若是有人不愿意安分下来,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当然,这一条在我魔族也是一样,若是有我魔族中人不听我的劝告,那我相信人皇也能做出合适的选择。”
瑾婳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看着那个站在台上,对着台下冷声说着的苏白,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想着这家伙……好像也蛮有做魔帝的天赋的?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嘻嘻。
苏白在这剑宗与人皇待了半天,聊了半天关于边疆战事,接着两个人便一同去了边疆,他与苏白皆是早早的下令,东域与北域都已经收兵,回城,许许多多人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但没关系,他们迟早会接受的。
然后这件事便等于是彻彻底底的被敲定了下来,苏白总算是圆满搞定了,东域剑宗宗主的位置由剑九接任,他的年岁已经很大了,但他仍旧是最能服众的人。
在苏白送洛轻语回剑宗的时候,剑九与苏白也在许许多多人面前,聊了那么几句。
虽然两个人的身份,立场,已经完全不同,但是剑九还是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你是个好孩子,错的是剑七,从来都不在你。”
“我以为剑九爷爷你会怪我的。”苏白无奈的笑。
“作为魔帝,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所造福的就已经是不知道多少的人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