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婳城外,漫天黄沙,战场之中。
苏白的剑阵就停在那,仍旧有人不停在往里冲,然后便是死,无人生还,可愚蠢的人没有停,这种狂热是一种集体洗脑。
而他面前的北幽王,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活了几百年的人了,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原来也会感到恐惧,苏白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看着他忽然暴起,手中握紧一把长剑,朝着他刺过来。
大乘期之间的战斗,其实要波及的地方会很多,因为满溢的能量会充斥这整个空间,他没有回答苏白的问题,没有回答他能够撑过几招。
所以苏白把答案给了他,他大概能猜到,这股邪修的力量有些熟悉,像是之前他在南域遇到的那一批,那估计他们身后是相同的人,苏白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干脆就用了一道碎尘。
一道道的剑光,随着寒雨剑的红蓝色剑气,将北幽王的躯体吞噬,几分钟以后,地上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个头颅。
但这还没死透呢。
苏白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一道真元朝着那个头颅涌去,这世间便再无北幽王。
随即,他悬浮于半空之中,手中仿佛在酝酿一道尤其绚烂的,庞大的杀招。
主帅已死,那些冲入剑阵的人,总归是停了下来,他们面对着半空中的苏白,被君临剑意所笼罩的他们,不自觉的膝盖有些发软。
“北幽王许诺了你们什么?为何要反?”
“或是说?魔帝瑾婳有愧于你们?”
没有人能回答苏白的话,他们也不敢回答。
数百万的大军,浩浩****,苏白一眼甚至都望不到边,可他若是想,手中酝酿的这一剑,可斩去半数。
“北幽王已死,谁若是还有异心,倒都可以来试试看,看看能不能比北幽王多活过一招?”
仍旧无人敢去回答。
“愿降者,留一条命,听候发落,不愿的,死。”
他就这么静默的等待了几秒钟,浩浩****的百万大军,终究还是一个个的跪拜了下来,这是一种连锁反应,苏白看着面前的这一批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瑾婳魔帝过于仁慈,她见不到魔族自相残杀,所以你们能一路从北幽域赶到这边,一路都畅通无阻,你们以为瑾婳魔帝大势已去,但她终究只是不想,魔族被外人看了笑话,自损兵力来一场厮杀。”
“但似乎有人,并没能明白这个道理,北幽王的那些心腹,自刎当场,可保家人平安,至于北幽王,满门抄斩。”
这些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总要杀一儆百,仁慈的家伙当不了帝君。
他手中的那道剑光,也总算是隐去了,那些威压散去,但那些人仍旧长跪于城门外,苏白一步步回身,走回到瑾婳的身边。
“封帝仪式打算什么时候进行?”她这么问道。
“都行,但是在这之前,瑾婳,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东域剑宗,我要把琉璃和她的母亲都先带回来,这次大军里面,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有剑宗的眼线,我们之间的联系,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了,就现在,我们走。”
“至于那些叛军,让她们先长跪一日吧。”
“好。”
瑾婳的空间力量,足够苏白进行一次北域与东域之间的穿梭了,瑾婳抓住了苏白的手,不过十几分钟以后,两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剑宗的半空之上。
剑宗今日似乎正在进行什么大比,只是不见剑七的身影,苏白倒是看见了熟人,剑六,正坐在看台之上,似乎正与其他几个宗门长老,在讨论着这一届弟子如何如何。
当他们感知到两股力量出现在剑宗的时候,心悸了那么一个瞬间,抬起头。
“剑七不在剑宗。”苏白在来时就已经将剑宗扫了个遍,找不到剑七的踪影,但是苏白在看台之下,看到了洛琉璃和她的母亲。
洛琉璃和洛轻语,也几乎一脸呆滞的在看着他的脸颊。
“在大比啊,暂停一下。”
一声白衣的少年,他的五官变幻,再一次变回了当年那个,所有人传闻里的孤隐山弃徒,苏白。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呆滞住了,不只是因为苏白的面容,那些低修为的弟子,光是感知着他身上外散的修为,就已经站不稳了。
“我就是回来看看,顺便带两个人走,不用担心。”
苏白看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剑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