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让苏酥强嫁的。”苏白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冷意。
“苏酥回到狐族的时候,我查到的是关于你已死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她在孤隐山,跟着你,做你的徒弟。”
“我想着,既然你都死了,或许找个能够陪着苏酥的人,也不错。”
"那你可曾记得她以死相逼,不愿意嫁?"苏白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没什么事不能忘记的,也没什么是不能习惯和接受的,人总会变的。”靑轩朗的神色不变。
“更何况,觉醒了九尾狐族血脉的她,又不是没有那一缕微薄的为你报仇的可能,所以,苏酥自然是不可能去死的。”
“你觉得你什么都算的恰好是吗?你觉得你的意思是,你也在爱着这个你抛弃了多年的女儿吗?”
“并不。”靑轩朗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我的观念里面,寻找最合适的解决办法罢了,但既然你没死,那自然是由你最合适,来做苏酥的夫婿。”
“明日我会在皇城为你们举行婚宴。”
靑轩朗眼眸里的精神波动消散,一切恢复正常,风吹草动之间,苏白才察觉,原来不是他抵御了靑轩朗的幻境,而是……唯有他陷入了那个幻境,站在台上与靑轩朗隔空对视。
靑轩朗的修为是合体八重。
其实也并非那么深不可测,苏白觉得若是自己修为还在渡劫十重的时候,大概便可以将他斩于剑下,不过现在既然修为都跌落了,那又有什么好去怀念的呢?
毕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苏酥从台上走了下来,雪白的狐狸尾巴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摇曳着,苏白朝着她笑。
台下的所有人都凝视着这一幕。
苏酥本来才该是今天的主角,是今天所有人在这里一战的原因,这场大比其实远没那么温柔,有人在这场大比上被杀,或者残疾,或废去修为。
毕竟这才是兽族,没有那么多的规则约束,唯有强者才能得到尊敬。
苏酥已经走到了苏白的面前,她的眼睛稍稍有些红,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轻轻的摇晃着,随即,她微微的踮起脚尖,在苏白的嘴唇轻点。
尽管这场战斗的一切都尤其惨烈,可现在台下还是赠予祝福,一片欢呼声,随即苏酥轻轻的拉着苏白的手,穿过所有人面前,去到她的寝宫。
一直到了屋子里面,苏酥的指尖轻轻的拉着衣带,然后解下,坐在了床边,搂住了苏白的脖子。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并没那么亮堂,可少女的肌肤白皙,宛若初雪般莹润的颜色。
苏酥脸上的表情,其实交织的有些复杂,但最多的还是喜悦,喜悦下面,是点点的遗憾与难过。
“夫君……苏酥为你宽衣。”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个称呼,但唯独这一次,眼眸却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泪花,让人看不明白,究竟是满足,还是些别的什么。
“苏酥想呆在这吗?”苏白轻声问。
“一点都不想。”苏酥摇了摇头。
“那……等我找到慕鸢,我们离开这,到时候……等我实力够了,我们回剑宗。”
“已经……回不去了,师尊。”
“我知道的,我想会剑宗找琉璃……然后,我们一起,去游历世间。”
“嗯嗯。”
苏酥总是下意识的相信苏白的每个承诺,总是。
…………………………
次日,整个青丘狐族,都沸腾了起来。
为了准备苏酥公主的喜宴,可有不少人连夜就开始忙活了,这是事关整个狐族的大事,清晨一早,苏酥就被红娘拉去梳洗打扮了,苏白过去曾亲手做过一套凤冠霞帔。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过很多次衣服,但是他也曾亲手做过,这套凤冠霞帔,就是他亲手做的,在他的储物戒指里面,如今还有一件。
苏白则换了一身迎娶苏酥的衣服,午时,他乘坐白马前往苏酥的宫殿,一路都有花瓣洒落。
天空有白鸟飞过。
最终,苏白在门前站定。
苏酥在伴娘的搀扶之下,出现在了苏白的眼前,头戴大红色的凤冠,凤冠垂下的细密珠帘覆盖住了她的面颊,漆黑的长发柔顺的披与身后,身着大喜红袍,药神束起,腰肢尤其的纤细,腰间还佩戴着琉璃玉带,玉带下有细细的珍珠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