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上次来过落凰国的皇宫,所以依稀记得位置。
他倒是也可以先去直接找姬清雪,不过肯定还是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现在问明白了,自然是开始找人。
月黯星稀,不去偷鸡摸狗实在可惜。
其实也没必要换一身夜行衣之类的,他现在的修为,就算穿着一身白衣,用着孤隐身法,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也都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其实落凰国,还有邻近的国家,其实也都算是没那么大的大国,毕竟这个世界万国疆域,尤其大,从落凰国之前的护法,陆白莲就能看出来,不过也就出窍后期。
人族之间,修仙者和凡人,其实并非那么和谐共处的关系。
但也不能说是恶劣,只是在大多数修仙者看来,凡人不过也都只是蝼蚁罢了,没人会去在乎蝼蚁的生命。
北域的有些魔修,若是到东域,以凡人鲜血修行,这种极端些的办法,直接都是血祭万人起步。
而修仙者之间,其实也有到北域屠魔,但实际上的屠魔,不过都是些无法修行,但有着魔族血脉的魔人罢了,没什么区别,不过都只是在各自立场,杀戮而已。
没什么好说的,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苏白懒得去评判对错。
苏白展开灵识,寻找他之前在姬清雪的身上留下的灵气印记,整个皇宫也没那么大,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苏白便寻到了姬清雪的身影。
苏白到了那,一身白衣,摇摇晃晃的走过守门的侍卫面前,其实这严格来说,并不算隐身,只是速度实在太快了,别人看不见。
然后苏白到了姬清雪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后的姬清雪,正泡在木桶里,抱着膝盖,望着水面的花瓣发呆,听见敲门声,惊呼了一声,“谁?”
“来看看你最近修行有没有好好努力。”
“在洗澡的话,就快些把衣服穿上,不然我进来啦?”苏白传音到她的脑袋里面,姬清雪一愣,然后忽然哭了,掉着眼泪从木桶里站出来,然后开始擦干净身子,穿衣服。
“师尊……进来吧。”
苏白推开门走进去,看见了坐在床边,穿着很久以前,苏白送她那套衣裙的姬清雪。
那套浅粉色的衣裙,姬清雪一直都很喜欢,不过大概几月不见,姬清雪的个子好像更高了一些,小胸脯也有又发育了一些的趋势。
她的脖颈,小腿上还有点点晶莹的水珠,折射着光华,房间里有淡淡的香薰气味,很好闻。
苏白却瞥见她印堂发黑,微微皱眉,走近她的身边,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干了什么?”苏白看着她的眼眸。
就只是这么轻声的,温柔的问着,姬清雪却忽然就一下子抱着他,然后开始掉起眼泪来,可一边掉眼泪,还一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哭吧,没事儿,我下了隔音禁制,外面听不见。”
苏白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想着要不要说句道歉的话,想了想又没说,好像不道歉就不是很尴尬,不过想了想,又还是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希望与绝望的交替,大起与大落才是最令人疯狂的。
“呜呜……师尊……你,你总算来了……”
“清雪,清雪都害怕死了……”
“好了,先不哭。”苏白先把哭的哽咽,说不出话的少女,眼角的眼泪轻轻的擦了擦,然后抱着她坐在了床边,自己也坐在了床边,“是先说说你的近况呢,还是师尊先和你讲讲我最近都去干嘛了?”
“等等,不对,这些好像也都不重要……你吃了什么?”
“毒药……呜呜……”
“什么毒药?”
“就是那种……吃了以后,就,就活不了多久的毒药……”
苏白给她嘴里丢了一颗类似解毒丹的东西,很快就不再看见她有印堂发黑的迹象了,只是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黑血来。
苏白拿自己的手帕替她仔仔细细的擦了擦嘴角。
“先说说看,你最近近况如何吧。”苏白揉搓了一下她的脸颊,看上去就没那么苍白了。
“我,我和苏酥姐姐,还有慕鸢姐姐就在落凰国分别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父皇还很意外……”
“然后,师尊死了的消息传了出来……隔壁的黑泽国,黑元那个狗男人,就带着兵,又到了我落凰国城下……”
“然后,然后父皇要我嫁,我不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