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苏白忽然问瑾婳。
“既然你知道事情的全部始末,表面上来看,是我亏欠沐栀吗?还是什么?”
“我没说她亏欠你……我的意思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那她一开始就该告诉我,而不是顾自离开,一个人去承受一切,既然彼此喜欢,她却选择独自承担。”
“她想着,她死了,再让我忘记了她,我就不会难过了,知道真相的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但是有一件事情,瑾婳。”
“我可以救沐栀,但是……她会怎么想?”
“她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即便我选择救她……那不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吗?那不正是她一直以来害怕的事情吗?她害怕我堕入魔道,她害怕我与东域为敌,所以她独自离开。”
“可如果我救了她,我还是会与东域为敌,正是因为她的自导自演,其实最后结局也没差。”
“但是很遗憾……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我还有妻子呢,我得问问她的意见。”苏白耸了耸肩。
“你决定好了以后,用这块传音石告诉我。”瑾婳丢给了苏白一块传音石。
苏白握在了手中。
“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走了。”苏白转过身去。
“没有了。”
“再会。”
苏白离开了月笙楼,御剑回山。
满面星光洒落,他却没第一时间回到院子里面,而是去了孤隐山,花海,看着花海前的湖面,坐在湖边发呆。
一切所谓的真相,在这一瞬间忽然就铺开在他面前,可苏白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曾经他以为,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世间一切,那时候的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很多事情却又都改变了。
现在苏白要考虑的不是他自己,还有爱他的人。
如果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让爱自己的人难过的话,那不过是如同沐栀一样的做法罢了。
他就在这想了一整夜,第二日前去月轮山,轻轻敲响了院子门。
来开门的却不是洛琉璃,而是洛轻语。
“你……现在不必藏拙了?”洛轻语从苏白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尤其磅礴浩瀚的剑意,让她心中一颤。
“是啊。”
“听闻你战胜了沐栀……?七日后剑七举行剑宗大典,将由你亲自……杀了她吗?”洛轻语的声音有些不忍。
“阿姨觉得我该怎么做?”苏白顺势问道。
“虽说……她叛逃了东域,去了北域,但是……毕竟当年是她带你回山,手刃恩师,我认为不妥……不过,倒是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反正,既然不用藏拙了,我家琉璃……可到了婚娶的年纪好久了呢,隔壁几个山门,可都来找我提过亲,若是你再来晚些,说不定……我可就……”
苏白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会尽快来拜访月轮山的。”
“琉璃还在睡觉呢,这丫头最近都被你宠坏了,去看她吧。”洛轻语没有要再说的话了,便走出了院子,赏花去了。
苏白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空无一人,轻轻敲了敲洛琉璃的房间门。
“谁?”
"是我呀。"
“我,我在换衣服呢。”
“我进来了。”苏白推开了门。
洛琉璃的衣服可正穿到一半,一下子捂住胸口,微微撅起嘴唇,脸颊微红,小声嘀咕,“流氓。”
“琉璃先换嘛,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