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域分为外层,中层,内层。
这一次苏白前往的是中层,这里大多都是些合体一二重,甚至四五重的荒兽,攻击性极强,整个中层很大,看不见边际。
苏白手中的非命剑,在闪烁着幽幽红光,还隐隐约约有雷霆之力闪烁着,雷霆之力来源于非命剑吞噬的天道劫雷。
非命剑,就是苏白曾经开系统礼包开出来的,无品级,可依靠吞噬对手的力量来成长。
死于非命剑下的妖兽数不胜数。
人与妖魔也是。
“你打算就这么杀到什么时候?”云浅一直都跟在苏白的身边,看着他和那些荒兽搏斗,挥出一剑又一剑。
也曾浑身染血,也曾险些命丧于此。
“巩固境界吧就当。”苏白沉默了一小会儿,再一次朝着面前的荒兽挥剑,同时侧身避开那只利爪,可大概还是慢了一些,肩膀在一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可他也只是眉梢轻轻的一跳。
“果然你还是打算救你那个漂亮师傅啊。”云浅自然不会去阻拦他,就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乾坤域里灰白的天穹,轻轻的说着。
“我不知道。”
“我感觉你会去的啊,因为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她。”
“那也是曾经。”
“可那个人是你啊,总是那么念旧,也总是会做蠢事……随你吧。”
云浅就这么轻轻的坐着,望着他身上的白衣一次次的染血,托着腮帮子,可爱漂亮的小脸上似乎并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每到了八个时辰,云浅会提醒苏白一声,让他先出去乾坤域,不然几个徒弟该担心了。
苏白也是对何慕鸢,姬清雪宣称自己的闭关修行,所以每天在院子里出现的时间极少。
但其实何慕鸢……早就有所察觉了。
她是最能体会到苏白情绪的人。
距离剑宗大会,倒数第二天,傍晚,苏白坐在了古树下,看着枯黄的树叶飘落。
何慕鸢穿着流苏长裙,跑到了苏白的椅子后面,替他轻轻的捏着肩膀。
“师尊最近都在忙着些什么呀?”何慕鸢的声音温柔甜腻。
“在巩固修为境界。”
“这样呀……是为了后天的那件事吗?”
苏白愣了一下子,接着问,“嗯?”
“师尊可从来都不是那种刻苦修行的人……什么巩固修为,慕鸢才不信呢。”
“师尊……你决定好了吗?”她问。
苏白只好沉默。
“整个孤隐山都是师尊的,所以师尊做什么决定,慕鸢也都只能顺从。”
“慕鸢无权干涉师尊的选择……但师尊,一定要多加小心。”
“很多事情多说也无益……师尊,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苏白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身后少女的双臂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就这么依靠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亲吻他的面颊。
…………………………
当晚,月笙楼。
某个昏暗的房间里面。
“你的决定,你做好了吗?”
苏白默默的将面前的酒壶提起,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了一杯。
“不管是恨啊,还是爱啊,都无所谓了。我确实想了很久很久,我的想法告诉我,我不该管她的,我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我应该自私的放任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