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雪强忍住眼泪，然后又是一剑挥上去。
她觉得自己的小屁股可能肿了，苏白觉得应该没有，他没怎么用力，反正面前的姬清雪……刚才还算有点章法的剑招，现在就完全乱无章法的开始乱砍了。
其实乱也不完全是坏事，但前提是她的心不乱，或者够快也行，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她心乱了，速度也不够快，这完全就是种屈辱的羞愤感，苏白接着数到一百剑，剑身又在她的手腕上拍了一下，姬清雪火辣辣的疼，但是不至于握不住剑。
她咬着牙又是一剑一剑砍了过来，直到身上又被苏白拍了个十几下，将近一个时辰了，她那点练气的修为，早就力竭了，苏白想着……大概得找点什么来刺激一下她。
于是他又掏出一颗巧克力豆，停住，然后捏住姬清雪的嘴塞下去，动作略有些粗暴。
“吃下去，继续。”他的表情褪去温婉，再一次变得无情的了起来，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
姬清雪咽下去了，继续砍苏白，又被躲，又被打，就这么循环了二三十次，大概第三十八次，也就是苏白第七次用剑拍在她屁股上的时候，这家伙往地上一坐，然后忽然就哭了。
眼泪掉的那叫一个跟不要钱一样。
苏白迟疑了一两秒，也没想着哄……要是这都还要他哄的话，那以后很多类似的过程，那岂不是每次都还要哄一次又一次？
……不过想来哭真的不怪她，当年苏白也被自己师尊打自闭了，每天满头包。
前面那几年，总是被那家伙轻松取胜，后面那几年，师尊将修为压制到与他等同的境界，其实那段时间开始，不管是孤隐剑法，还是孤隐身法，师尊早已不及那年的他。
可苏白还是从来没赢过，他想着……输给谁都可以，可输给她了……不丢人，也算是理所应当。
曾经他只想着默默的留在孤隐山，和那个师尊一起，彼此陪伴依赖着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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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静默的注视着她，何慕鸢在悟剑意，倒是听见哭声了，但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悟她的剑意。
何慕鸢自然没有对姬清雪说些什么的心情，若是真的要说的话，那大概也是补刀。
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次次崩溃，然后一次次自愈，依靠他人无论如何都没法成长。
姬清雪大概就那么哭了有一两分钟，苏白抬起木剑，直视她，“你休息好了吗？”
姬清雪从地上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她的屁股，手臂，大腿，都还是火辣辣的疼，但这时候她又咬紧了牙，再一次的朝着苏白跑过来，挥剑。
再一次被避开，再一次挨打。
但姬清雪没有再退，有一点力气，她就冲上来了，一剑一剑。
这时候，其实触动她的力量，姬清雪自己也摸不准是什么……只是方才她忽然情绪崩溃，哭出来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苏白眸子里闪过的那一抹失望的神色。
大概便是那股失望……让姬清雪内心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于是便如此循环到了第三千九百剑。
她刺中了，刺中了苏白的肩膀。
苏白停了下来，姬清雪现在浑身伤痕，脸颊泪迹未干，身上的白裙满是灰尘。
灰尘是被苏白一剑拍到地上染上的。
她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双漆黑的眸子通红，就这么看着苏白，眼皮子好沉好沉，阳光落在她身上。
苏白缓缓的伸出手。
姬清雪刺中他的时候，恰好是第三千九百剑。
她已经浑身没力气了，偏偏就是那股不知道哪来的意志在支撑着她纤弱的身子，但苏白的手一伸过来，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这三十九剑带来的习惯性的恐惧，几乎是本能反应。
“辛苦了。”
落在她耳边的却是苏白这么一句话。
他的手覆盖在了她的脑袋上，灵气从他掌心涌出，竟轻易的汇聚到了她的经脉，开始游走起来，那股灵气在滋润着周遭的肌肤，姬清雪身上的疼痛在一点点的减轻，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不再像之前那么疼了。
“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晚饭了。”苏白轻轻的念道，姬清雪缓缓的睁开眼睛，明媚的眸子有点点困惑，但更多的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谢师尊。”这句话却不知道怎么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