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以后,苏白的星火丹成型,丹香漫山遍野,地级上品,起码在剑宗里面,算是得起码掌门那种地位,五十年内才差不多能拿到一颗的东西。
这一炉不止一颗,一共出了三颗,苏白的耳朵边似乎有嗡嗡的声音在不停的响。
炼丹本来就是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再加上他刚丢了滴精血进去,不管怎么都稍微有些虚脱,这就让脸看上去有些发白,脚步也微微虚浮。
晚餐吃点什么好呢?
苏白放弃了野味,还是到他自己人工养殖的小河流里,跑去抓小螃蟹了,那些半两的小螃蟹,油炸一下嘎嘣脆。
然后从孤隐山小果园里,摘了一个大哈密瓜,几个橙子,几个奇异果,几个草莓,做了一份水果捞。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夕阳的光芒正在天际,洒落余晖。
何慕鸢的脸颊被映红,她回眸,看向苏白,眼睛弯成了月牙。
“师傅回来啦!”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样子,刚才还在练剑呢,一下子就把剑收起来,然后凑近,抱住了苏白的手腕,自己鼓鼓胀胀的饱满胸口,在他的手臂不经意的摩擦着。
所以苏白觉得有点热。
何慕鸢……大概是最懂得该怎么讨人喜欢的,最会撒娇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她懂得怎么柔柔弱弱的讨人喜欢,她会看别人的表情,会猜对方的心理,知道开玩笑的适度,知道该怎么依赖自己的优势,去让对方喜欢自己。
这些能力其实在有时候,并不只是天赋……曾经她在剑宗外门,被一个比她不过大了十岁的女人收养,那个女人带着她在剑宗修行,算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守护她长大。
后来她长大了,在检测窍穴天赋的那天,她是外门那一批弟子里面,天赋最好的那一个,她兴奋的回去,给那个她叫做姐姐的人报喜,可那个姐姐……被搬山派某女弟子打成重伤。
所谓的重伤,其实若是有好的丹药,都能救过来……何慕鸢那时候想尽了所有办法,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最后都没能改变结局。
这个过程里面最讽刺的是,她依赖着她平日里游走人群之中的人脉,一点点的凑够了能够换取那颗能救她命丹药的灵石,可还没等她去换,她已经在家中死掉了。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眼睛没有闭上,痴痴的望着门口,手却还不愿意垂下,似乎在等着谁回来,在生命的最后,再看看她。
然后,何慕鸢入了剑宗真正的十门之一,孤隐派。
因为她查阅了所有典籍,唯独孤隐派……主掌暗杀一脉,她心中有恨,无法消弭,她将这份仇恨当做了一生的目标,她将自己隐藏起来,仍旧是那个表面好像对谁都左右逢源,撒娇懂事的小女孩。
可却又被那时候冷脸无情的师尊打回原形。
那一天她哭着对他说出这一切,更像是发泄般的,那些恨刻骨铭心,像是要将牙齿咬碎。
对面的那人还是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表示安慰。
第二日,孤隐山大弟子苏酥入搬山派,与那位女弟子论剑,对方重伤,搬山派用丹药救回来了,可那个女子,又莫名其妙的在几日后,变得疯癫不堪,整日喃喃见到鬼了,后来无奈被逐出剑宗,再几日之后,何慕鸢偷偷下山,追着那个女人追出去的那一日。
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背影,一剑。
然后那人转头,看见了藏起来的她。
“好了,回山吧,乖乖跟我修行。”
于是那天,她将未来人生的一切,交付给了某个人,即便他不接受,她也要就这么缠着他一辈子,直到他说接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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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炸小螃蟹,饭后还有一顿水果捞,还有几个小菜,油焖茄子小青菜,糖拌番茄,吃完以后夕阳落山了,院子里的火光亮起来,何慕鸢刚准备练剑了,苏白将那三颗丹药拿出来。
“淬体用的,还是会疼……辛苦慕鸢了。”苏白轻声说道。
何慕鸢接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像是丢糖豆一样,丢进嘴里,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这几年来,不管什么样的疼痛方法,她都尝试过了,其实也都还好,疼归疼,但是无论怎么,疼过以后,都还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