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白格挡下沐栀那一剑以后,他忽然抬起了头。
“你是要与我论剑,还是决生死。”
“我们来打个赌吧。”
“你说。”
“我们只比一剑。”沐栀回到了原地,她手中握着的那把剑,品级比非命要稍低一些。
“然后呢?”
“若是你赢了,我答应你任何事情,若是你输了,你以后不可再修魔,其实若是你的话,即便不走魔道,修为也不会低上太多。”
“那若是我赢了,我要你死呢?”
“随意。”
苏白笑了。
“那好,我们只比一剑。”
非命剑的周遭有剑光在闪烁着,整个非命剑意的领域已被收起,苏白闭眼感悟了一瞬。
他要用的,是非命剑剑意衍生出的一招,也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剑。
而沐栀,这十几年里,都只修行了孤隐剑法。
她用那一式由她自己感悟了将近二十年的无痕。
可剑光还未出手。
苏白身边所有的剑气却都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等一会儿再比。”他将非命剑收了起来。
“为什么?”
“徒弟在洞天福地遇到麻烦了,我要去帮忙。”
沐栀只迟疑了一瞬间。
“去吧。”
苏白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那是连瑾婳都无法理解的空间力量。
“这家伙对于空间的理解竟然比我还要深邃?”瑾婳有些震惊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沐栀。
“他刚才好像起杀心了?”
“没有。”
“就是有,你还在骗自己吗?”
“有又怎么样呢?”
“还不够吗?”瑾婳有些无力的看着沐栀的脸颊。
“他想杀我是应该的。”
“所以呢,你还管他做什么?”
“我不能连累他,姐姐。”
沐栀在树下的石头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四周,那两颗桃树李树的位置,已经变得空****的了,她曾经房间的位置,现在种着一片片白色的小花。
那些小花是何慕鸢种的,烧掉以后的房间,缺了那么一块,光溜溜的多难看,所以何慕鸢和姬清雪一起,问了苏白的意见以后,便种上了那一片白色的小花。
沐栀朝前走了几步,那是苏白的房间。
他的房间,相对几年以前,却好像几乎完全没什么改变。
苏白的房间一直都很干净整洁,种着一些绿植,墙上挂着一些山水画,曾经那幅她的画像,想来也被他一起烧掉了吧?
不过是自作孽而已。
沐栀自嘲般的笑了笑,她到底都在想着些什么呢。
与苏白相同的是,这个屋子,同样撑在了她的许多回忆,她的过去,都是与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少年在一起,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