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鸢仍旧没有看苏白,一直在凝神看着林染,默默的对抗着来自于对手那把剑身上的压力,然后冲出,朝着林染挥剑。
林染尤其轻松的,将手中的搬山剑往前一斩,一道剑气涌起,何慕鸢错身想避开,但是却被剑气波及,咬进牙,催动疾风将那一剑挥出,自身也被剑气逼退,无法压抑的吐出一口血来。
林染其实有些诧异。
“这就是搬山剑的厉害吗?”他看着手中的剑,接着又是一瞬朝着何慕鸢挥出一剑,剑气的速度极快,何慕鸢将疾风催动到了极致,但是仍旧被波及到了,手臂在一瞬间出现几十道血痕,血流如注。
天品长剑已然孕育了剑灵,且都是经过时间沉淀的,一般来说,能够使用天品长剑的,那都是渡劫到合体期的修士。
明明何慕鸢什么都还没展露,却已然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可能。
她自然不甘心。
这些日子的期望,想法,怎么又允许在这落了空?!!
“太轻松了啊。”林染看着连握剑都有些艰难的何慕鸢,忍住心中畅快,脸上却是一副贴心的模样,“师妹,你怎么了?啊?要不要师兄给你颗糖,哄一哄?”
何慕鸢咬进嘴唇,疾风剑意笼罩整个绝剑台,林染手握搬山剑,任由剑意肆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搬山剑……剑灵的意识传递到他脑海,大概是不屑于与这样的对手耗费过多时间,催促林染尽快结束。
于是林染挥出一剑,他修搬山派的剑法,大开大合,尤其的霸道猛烈。
苏白站在场外,一剑挥出,可那一剑被林轻余一瞬间阻挡,然后看向他,“你想干嘛?!”
绝剑台内的何慕鸢,以袁红建挡了这由上而下的一剑,鸳虹剑碎,涌动的剑气在一瞬间落向她全身,倒地不起。
苏白站在场外,看向何慕鸢,眸中几乎有火焰喷涌出来。
林轻余开始计数,一,二三……
数到四的时候,何慕鸢爬了起来,粉色衣裙上沾染着血迹灰尘,但她手中的鸳虹剑,已然化成了一堆碎片。
那是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是师尊为了哄她开心,炼了好久好久的灵剑,她喜欢的不得了,带在身上,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边。
可今日化成了一堆碎片。
她有些迷惘的看着那把鸳虹的碎片,咬进嘴唇,怎么都止不住眼泪。
对面的林染在笑。
苏白恍惚了好几秒钟,林轻余在用眼神示意林染尽快,同样一边责问苏白,“你身为孤隐山掌教!大比上对弟子出手,是何居心?!”
“不是被你拦下来了吗?”苏白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我没曾想,原来你们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用的出来。”
苏白气极反笑,看向何慕鸢,何慕鸢也在看他,可是眼泪在止不住的往下掉,这时候她才更像是脆弱的小女孩。
“对不起……师尊给你道歉。”苏白轻轻说道。
何慕鸢摇头。
“把我早晨给你的那片药吃了。”他说。
接着苏白闭上的双眸,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约莫几秒以后,天边忽然有流光出现。
“孤隐山第二百三十二代弟子,何慕鸢,天资聪颖,修行刻苦,今日起,正式将孤隐山,护山灵剑传于她!愿她今后……再接再厉。”
孤隐山,埋剑之地,一把灵剑早已破土而出,闪烁着锋锐,化为流光,到了苏白手上。
林轻余一愣,“沐栀叛逃的时候,没带走孤隐剑?!!”
苏白静默的看向那把飞过来的,对他满是讨好的长剑。
沐栀叛逃那一日,苏白醒来之时,身边不再有那个女人的踪影,孤隐剑就在他枕边,他起来以后,却在院子里再寻不到那个女人的一点点踪迹。
“小白,待我下山以后,就将孤隐剑传给你。”
这把剑后来被苏白埋在了剑冢,这就是剑冢那一块,始终草木不生的原因。
“即便如此,吾儿林染能够操纵搬山剑,你以为你的弟子,心动初期,就能获得孤隐剑的承认吗?!”
林轻余看向气极反笑的苏白。
“非命。”
剑意领域忽然在一瞬间展开,苏白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孤隐剑,孤隐剑在瑟瑟发抖。
“跟着她,不跟折了你。”
